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接着进来一个女使,道:“君母,主君回来了,还吃醉了酒。”
李妈妈立刻搀扶君母起身,问那个女使:“可吩咐后厨煮了醒酒汤?”
“二四一回府便吩咐上了。”那女使说。
李妈妈点头,示意女使退下,自己陪同君母在屋内等着主君。
“怎么就吃醉了。”君母站在院门处着急等候。
“我...亦是..不..”主君一见君母便禁了声,又笑道:“娘子!”
小厮们停在屋外,二四独自搀扶主君进屋,君母和李妈妈也过来帮忙:“去打盆热水来!”
看着主君醉成如此,定是喝了不少酒,君母有些害怕,特意支开所有女使,单留二四,问道:“主君今日可有失言?”
“在朱府,有属下在旁提醒着倒没说什么,只是方才主君进了府,便说了一些,不可说的。”二四替主君脱了靴,微躬着身站在一旁回话。
“说了什么!”君母紧抓着手帕,看着二四。
“说,说丞相,行伊霍之事,还提到,圣上二字。”二四的喉咙像火烧一般,不敢多出声。
君母倒吸了口气,看着醉醺醺的主君,突然有些头疼得闭目。君母一手捂着胸口,看着二四道:“此事却莫传出去,方才那几个小厮可得盯紧了,无论用何法子都要封了他们的嘴。实在不行,暗地解决了。”
二四听得大喘着气,身子吓得颤抖,连作揖回道:“小的,明白!”二四作揖退下时,紧握的手竟然冒汗了。
君母看着昏睡的主君,一时头痛得扶额,李妈妈正好端来了水瞧见:“君母可是累着了?”
“温家,可险些掉火坑里了。”君母自己撑着起身,李妈妈连忙过来搀扶:“实是万险!”
“主君可是说了什么?”李妈妈担心,李妈妈虽清楚主君酒后德行,只是这次定是犯了重忌。
“主君,竟在背后议论当朝丞相行伊霍之事!”君母捂着胸口对李妈妈说,李妈妈听着一惊。
君母吸了口气,声音只有李妈妈可听见:“还提了当朝圣上...”
李妈妈颠了一脚看着身后的主君,又小声问君母:“在宴上说的?”
君母喘了口气:“二四说,是回屋途中所说。”
李妈妈将君母扶到一旁坐下,自己咽了口气,双手合十:“菩萨保佑,好再不是在外头说,这要被人听了去,不得惹来杀身之祸啊!”
李妈妈一时也慌了神,不知该做什么,这才给君母上了茶,准备替主君擦手擦脸。
“李妈妈,我来吧。”君母拿过李妈妈手中的面布,示意李妈妈下去查探那几个小厮和女使们;李妈妈会意,立即作揖退出去。
“君母,醒酒汤熬好了。”屋外女使传话。
“放那吧。夜深了,你们都下去吧,这我自个来就行。”君母说。
“是。”女使作揖退出去,门也给带上。
君母端起醒酒汤搅了搅,又仔细给吹了吹,随后喂进主君嘴里;这第一口倒是喝下了,可接着几口却都流掉了,君母气得连给擦拭都是用着力的:“自知酒量不行,还偏喝得稀烂醉!”
君母又换了一种方式喂着,可主君始终不喝,最后逼得君母不得不一手捏着嘴一手给倒下汤,结果差点没把主君给呛死。
“活该呛死吧你!”君母气得将碗重重放下,扯着棉被替主君盖好。而后自己又搬了一套棉被到窗榻那边躺着。
月透油窗映混影,案上香炉飘烟散,君母半倚在榻上,一手按捏着额穴,方才的恐惧似乎还未消散,君母实是无法揣测此事之后果。
翌日,君母替主君给告了病假,主君是到晌午才起的身,好在二四告知主君已告了假才不至于将主君吓个半死。
昨夜的醒酒汤喝的不多,今日的头昏沉得厉害,温衡揉了揉额穴,看二四无话与他说,自个倒也没问,直接就去了老夫人屋里头。
这会姑娘们都早已请安退下,唯独君母留下等候主君来请安;大哥儿与四哥儿请了安后便去了沈家书塾读书。
年将至,书塾也快临散,老夫人有意想请先生来教,要温家自办书塾。且温家哥儿姐儿众多,这原是不错的提议,可世倾却以为,在沈家书塾读书多年,一时不去留在自家书塾倒有些不近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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