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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狂刀记_诸英(第二十五章) 第(1/16)页

第二十五章

左元敏反应奇怪,席上众人除了官王两人之外,都颇感讶异。张瑶光转过头去,问道:“身子还没好吗?”她想左元敏病体初愈,也许是不舒服的关系,才有这样的失态的表现。

官彦深跟着表示关心,道:“这位左兄弟,你的身子还好吗?”夏侯如意也同时出声道:“左大哥……”

左元敏干咳了几声,说道:“我没事,我没事,当真对不住……”那王叔瓒紧紧地盯着他瞧,说道:“啊,我忘了左兄弟曾住过汴京城,也许我刚刚说得不对,还请左兄弟指教。”

张瑶光插嘴道:“武功学问、见识经验,要请人指教还有些道理,我左兄弟年纪尚轻,做长辈的,拿这种自认为是风流韵事来请教晚辈,可有点不伦不类吧?”

那王叔瓒可不是善男信女,他见张瑶光的年纪也大不了哪里去,认真说来也是自己的晚辈,他肯这样客客气气地跟她同桌用餐,那是看在官彦深的面子上。这会儿听她说话针锋相对,脸色微变,已然动气。官彦深知他日久,桌底下一只手掌按过来,脸上不动声色,说道:“其实我王兄弟在汴京城里碰到了左兄弟的旧识,刚刚这么说,只是开开玩笑,张堂主可千万别介意。”

张瑶光笑道:“是吗?”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以为然”。 那王叔瓒道:“不是我王某人爱附庸风雅,吟风弄月,可是我记得有一首唐诗,是这么写的: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着花未?”他是一介武夫,也不知哪里背来这一首唐诗,此刻在他生硬笨拙的语调表达之下,原诗闲适安逸的意境完全不见了,感觉上像是小和尚念经一般。

张瑶光道:“嗯,这是王维的诗。”王叔瓒道:“堂主既然知道这诗是谁作的,那诗句中的含意,应该也很清楚吧?”

张瑶光反问道:“王前辈的意思是?”王叔瓒道:“据我所知,这位左兄弟在汴京住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结识的朋友不少。我刚才从汴京过来,当时的落脚处又在这位左兄弟旧居附近。按一般常理,左兄弟是否应该跟我问一问汴京此刻的景象?或是故居的情况?左兄弟反应冷淡,不是要令那些关心他的朋友大失所望吗?”

左元敏淡淡地道:“我天生冷漠,不爱与人打交道。前尘往事,也是过眼即忘。”王叔瓒叹了一口气,道:“那慰慈姑娘可真可怜,要是她地下有知,只怕死不瞑目。”

左元敏一听他提到慰慈,大吃一惊,心里已经知道,他对自己所知不少,接着又听“地下有知”四个字,顿时豁了出去,说道:“你说什么?”

王叔瓒道:“慰慈姑娘得了急病,药石无救,我到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不过她一听我认识你,就急着出来见我……”左元敏忽然发怒,叱道:“你欺骗她!”

王叔瓒道:“幸好有我欺骗她。她在我离开汴京的前一天晚上过世,我想她在临死之前,心中还一直觉得你心中有她。”左元敏心中百味杂陈,不能尽述,王叔瓒随即从怀里拿出一条锦帕,扔到他面前的桌上。

左元敏望着锦帕,先是觉得眼熟,旋即想起,这是他在慰慈刚被卖到群芳楼的时候,送给她拭泪用的。

虽然像这类,因为初初进入烟花世界,人生地不熟,对未来又感到旁徨无助,半夜少女蒙被哭泣的声音,左元敏是从小听到大,早就习以为常了。可是慰慈却是一个相当特别的女孩子,她勇敢坚强,认真努力对待自己,不但很少听她抱怨,也难得见她流泪。

她第一次流眼泪,是为了替与自己同时进来的姊妹打抱不平,因此得罪了妈妈,还有当时楼里的招牌名伎。那时左元敏不方便说什么,夜里听到她的哭声,敲门送给她这一条锦帕。

另外,她与左元敏也相当有缘。他们两个年纪相仿,又几乎是同时来到群芳楼,所以两人不但特别聊得来,交情亦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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