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将一颗大白菜手撕成块,用家里现有的、能提供辣味的吴茱萸,搭配醋和蒜末,做了一盘开胃的酸辣白菜。
这吴茱萸带来的辣味,虽不及他记忆中的辣椒那般醇厚霸道,带着些独特的辛涩之气,但在缺乏更好选择的当下,也能勉强解一解对辣味的馋虫了。
饭菜刚做好,摆上堂屋的桌子,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李宴清肩扛手提地带着今日的收获回来了,几只山鸡野兔,还有一捆新砍的柴火。
他甚至不需要看,光凭那从厨房飘散出来、与众不同的诱人香气,就知道今天这顿午饭,定是出自他家云宝之手。
李宴清将猎物和柴火在杂物间归置好,仔细洗净了手脸,这才走进堂屋。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尤其是那盘红亮诱人的酸辣白菜,李宴清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心里暗道:今天又有口福了。
同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他也得跟着小夫郎和阿爹好好学学做饭的手艺。
这样,既能在他从山上回来晚时,不让云宝饿着,也能在他想亲自下厨时,帮他分担,不让他太过劳累。
嗯,心动不如行动,就从今天晚上开始,找机会向阿爹和云宝请教。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顿简单却充满家常温暖的午饭。
柳林不住地夸赞云旌手艺好,李宴清虽话不多,却用比平日多吃了整整一碗饭的实际行动表示支持。云旌看着家人吃得香甜,心里也满足极了,那双漂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儿。
饭后,柳林和李发财照例回屋小憩。
云旌和李宴清也回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夏日午后,阳光有些灼人,但新房子窗户开得大,通风极好,屋内并不算太闷热。
云旌走到床边坐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躺下午睡,而是抬起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直勾勾地、一瞬不瞬地看向正准备去桌边喝口水的李宴清。
李宴清走到哪,那道专注而带着某种坚定意味的视线就跟到哪。
起初,李宴清并未在意,只当是云旌有事要跟他说。
但他喝完水,转身想去拿件薄衫,那道目光依旧紧紧跟随着他。
他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的天色,那道目光依旧如影随形。
他甚至试探性地在屋里踱了两步,那道目光也稳稳地锁在他身上,没有丝毫偏移。
这下,李宴清心里开始有些发毛了。
他迅速地在脑海里将自己近期的言行举止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过滤了一遍。
藏私房钱?
没有!
他所有的银钱进项,早在成婚那晚就全部上交给云宝保管了,一个铜板都没留。
(远在旧屋午睡的李发财莫名打了个喷嚏,嘟囔着翻了个身,完全不知道自家儿子正在心里拿他当反面教材。)
晚上……过于孟浪?
也没有啊!
自从那晚“画册事件”后,他可是严格遵守“条约”,收敛了许多,虽然偶尔还是会情难自禁,但力度和时长都控制得极好,云宝明明也很享受的。
李宴清耳根微热,有些心虚地否定了这个可能。
那到底是哪里惹到他的宝贝夫郎了?
是早上出门前亲得太用力了?
还是昨天带回的那只野鸡不够肥美?
亦或是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今天在山里钻,脸上沾了脏东西自己没发现?
李宴清越想越觉得不安,越想越觉得那道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不满”。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脑子里乱糟糟地设想着各种可能以及对应的“请罪”方案。
就在李宴清紧张得手心都快冒汗,几乎要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自己究竟错在何处时,那道一直紧盯着他的目光的主人,终于悠悠地开口了。
声音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撒娇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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