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这么一个屈辱的时刻,只要是莫秋阑熟悉的气息围绕,自己的身体就自动自觉类似于习惯地迅速起了反应甚至回应。
**的气息,再次弥漫。
“一样的吧……你为了那个人自甘堕鬼,为了那个人而灭亡钟氏,为了那个人而自愿让出皇座而担起那些最招骂最不好做的事情……一样的呵……一样的……”
听到这些呓语,莫秋阑猛地停下动作,竟是惊道:“你说什么?”
朱雨君睁开朦胧的眼睛,凝视了一会儿莫秋阑此刻变做狰狞的俊颜,失笑一声:“为何如此动怒?你怕什么?看着钟未空的时候,其实想起的,还是那另一个人吧。你,世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一堕鬼便完成灵体合并,二十年前就已是天下第一的前任左鬼——“曳影公子”莫秋阑,还怕承认一句你还爱着那个死去多年的人?”
莫秋阑的瞳孔震颤得愈加剧烈,在朱雨君说完最后一句后骤然一缩。
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便甩了过去。
血红的五指印,立现。
只是朱雨君看不到。
他抬手似乎是想摸一下脸颊,却是无力地放下。
被那巨大力道甩向一侧的脑袋里轰鸣巨响晕眩非常,随着嘴角一丝赤线滴落,朱雨君终于不自主地将那压抑多年在方才堪堪忍住的名字脱口而出:“莫秋意……”
这不是一个小城。
但百十年间,甚至数百年间,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坚实冰冷的城墙外,顶饰黑羽的莫军黑压压地里外三十层,水桶一样将这镇兴城围了水泄不通。
盔甲和兵器上森冷的反光,扎得人眼生疼。
但是,他们不动。
没人敢动。
而领兵前来的大将骑在高头大马上,抬头看着城墙上飞扬的鲜艳红旗和装饰得可算富丽堂皇的城内空地,竟是冷汗涔涔。
粗犷而精悍的褐色面容,带着久经沙场的沧桑之色。
周均名。
莫秋阑帐下,力求将功折罪而拼力杀来的周均名。
——他看得见城头,显而易见。
但为什么,他连城内,都看得见?
因为,城门,正洞开!
而近十万大军,就在那洞开的城门前,踟蹰不前。
“周将军,可要入城归列,一同祭祀?”
一把清冽淡薄却带着别种柔色的声音,就从那高高的城头上,传了下来。
带着笑意。
却不是嘲讽。
极平常且诚恳的邀请。
而周均名就盯着那乌丝长曳有些过于高挑的华衣女子半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抱拳道:“多谢郡主好意。周某就在城外守护,以防有贼人趁乱袭击。”
那女子,便是轻轻一笑。
“那就劳烦周将军了。”
说完,一如来时地,飘然离去。
而周均名看着那终于没了半个人影的城头,咬牙握拳再握拳,终是恨声一叹。
——这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当周均名来到附近时,镇兴城并不是这副样子。
但紧随他后,另一个人也风雨兼程地赶来了。
那就是朱雨君。
而朱雨君说,可以让他先入城劝降,两日后若不成,则不需估计他朱雨君的生命全力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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