愠怒地想着,高大人随即冷声回道:“左手相同姊妹姑,头上相同大丈夫。若不是吾大丈夫,如何弄得你许多姊妹姑?”
此言一出,顿时点燃硝烟弥漫,梁大人拍桌而起,跟着全桌全部起立,骂的骂拦得拦,管家老头忙上前劝阻,推了推小历:“你也劝劝!”
“咦,我?”眼珠咕噜一转,咳了一声,小历对着场中大声道,“左手相同糠槽粝,头上相同尿屎屁。不吃这些糠槽粝,如何放出许多尿屎屁?”
因小历咳声而暂时停下纷乱的两人闻言,一时更是怒不可遏,场面眼看就要更加混乱。
“左手相同清淡酒,头上相同左右友。既然同饮清淡酒,何妨暂做左右友?”忽然一道清凉柔和之声传来,场中一时安静。
转眼看去,钟碍月已快步出现,正微笑上前。
两老头这便松了燃怒互瞪的眉眼,整整各自衣衫,重新落座。
旁边众人俱是舒了口气,欣赏地看向钟碍月。
而钟碍月此时正略带责怪地再看向越帮越乱的小历,却发现他已然一脸满足地开始大吃大嚼。
全然不受方才影响。
似乎,还更高兴了些。
钟碍月微微叹息,摇头,转头祝酒。
这场筵席,终得继续。
而客座又多了一个人。
钟碍月方才接见的那位客人。
而座中众人本是地位显赫,见了这位气质高洁的老者,竟也都正色三分。
来者正是当朝太傅,最得受到静章王挟制而悒郁难平的小皇帝器重仰仗,后被静章王罢退回了此地养老的礼部侍郎刘三淳。
突然到访,便受钟碍月热情款待,宴语甚欢,颇有相见恨晚的味道,遂结为忘年之交。
席罢,送了其他诸位大人出门,钟碍月便问起附近有何游兴之处,刘大人如数家珍,最后选定比目寺,兴致所起,立时动身。
远远坐在屋顶上支着下巴的小历,便看着那轻车谈笑而去的两人,低下头。
轻笑无声。
两人一拍即合,小历画画,熟悉钟碍月字迹的杨飞盖题字,即日起开始了伪造那幅钟碍月真迹的事业,竟也红红火火篜篜日上。
装文化娱情操糊墙纸铺地板当厕纸,任君选择啊便宜卖啦便宜卖。
钟碍月的名号何其大也,于是不消半月便已买得下一座郊区大屋,便宜帮终于有了个老巢,个个感激涕零,誓要随老大走天下。
某日傍晚。
老二和老四一人一小板凳坐在屋中空地,正洗菜聊天。
杨飞盖手卷着一本《医经内典》突然从前门冲进来,大惊:
“抓人啦!!”
几乎同时,小历从后门嗖地飞过来,大恐:
“绑架啦!!”
老二老四刷地站起,紧张地看左看右再看场中两人正好对撞,各自急急站定。
在这空隙听去,前门后门连围墙两拨不同骚动声起,显是已被团团堵死。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有人踢馆??
小历和杨飞盖对视三秒,默契地同时用大拇指指指自己身后,再用食指指向对方。
又是三秒,同时点头,错身向对方方向大步而去。
看看这边看看那边,老二老四也是对视三秒,把那两人的动作学了一遍,错身一边一个跟上。
“请。”
前门围着一圈高头大马,还有辆一看就奢华的马车,站在门口等待之人长髯盖胸,慈眉善目,一见小历小心翼翼出来,只说了这一个字。
那笑容和蔼可亲,小历缩缩脖子,回个僵硬笑容,识相地钻进马车去。
另一头,杨飞盖大大咧咧从后门而出,竟也轻轻“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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