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静峰冲着王路道:“黄使者,那我们就开始了?”王路刚要点头,突然顿住了,他点了点集合在一起的丧尸乡亲道:“它们天天都这样自觉集合吗?还是你们刻意教的?”
谭樱坦承道:“并不是刻意教的,以前选民们满山坡乱转,我和老公怕他们无意中受伤,就将他们招集回来,但稍一放松,他们就又跑出去了,就象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只能一次次再叫回来。黄使者你知道,选民以前身手并不灵活,掉到沟里或坡下,还得我和老公辛辛苦苦背出来,可不知道多少累。只不过时间一长,选民们慢慢变得听话起来,如今象晚上回家休息,早上集合基本不需要我们多操心了。”
王路饶有兴趣地嗯了声:“有意思,难道说,这选民也会学习?”
这时,新来智尸中有只女智尸嘀咕了一声,她的语言能力并没有恢复多少,王路听不清,但他却接受到了对方的脑电波--巴甫洛夫。
王路道:“你是说这是巴甫洛夫的应激反应吗?倒有点道理。选民们再怎么说,也比狗要强吧。”心中却是戒心大起,他**的,山沟沟里的白痴智尸居然知道巴甫洛夫,看起来自己忽悠的重任不好办啊。他却忘了,这智尸都是二度生化病毒的受害者,他们能熬过生化病毒袭击初期,个个都有两把刷子,心智毅力都在常人之上,绝不能小视之。
王路冲潘静峰、谭樱道:“两位请继续。”
也不见潘静峰、谭樱呼喊,百来只丧尸迈步走上了山道--这是用脑电波在指挥。
王路装模作样看着潘静峰、谭樱将丧尸乡亲一路带到一条小溪旁,然后--然后开始喝水,洗脸。
谭樱在旁边解释道:“虽然我们还没见过选民因为不喝水而渴死的,但我们想着,身为生物,喝水总是不会有错的,所以依着以前生活的习惯,每天都要喝一定量的水。除了洗脸,每星期还洗一次澡,把身子弄干净点,总是不会有错的。”
王路倒是第一次见到丧尸这样“精细”的生活,一时来了兴致,仔细看着,丧尸们喝水洗脸的姿势也大不相同,有把整个头埋到水里牛饮的,也有用手掌捧着水慢慢喝的,洗脸则多跟阿猫阿狗差不多,泼了水在脸上抬手乱抹,多半把水都泼到了衣服上。
王路的目光突然一凝,他看到,一只6、7岁的小智尸,洗脸最是像模像样,只见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长条形的破布,放在水里浸了浸,然后将湿布揉成一团在脸上乱抹。王路不动声色皱了皱眉,这样子,倒和幼儿园小班3、4岁的孩子差不多。
这时谭樱走到了那小智尸身边,轻声道:“小余军,来,阿姨教你,这毛巾浸了水后,要摊开来才能擦脸。”说着接过他手里的布团,摊开,平铺在叫余军的小智尸手上,然后才托着他的手往脸上擦。
王路死死盯着--这叫余军的小智尸难道这样聪明,谭樱教一教就能学会了?
小智尸余军再一次将毛巾浸到了水里,捞出来,揉成团,往脸上抹--王路松了口气,果然,白痴就是白痴。我就说丧尸不可能这样聪明。
谭樱却很耐心,又反复教了小智尸余军几遍,直到丧尸乡亲们都洗涮完毕,整队上路,才停了手。
王路问道:“谭樱啊,我看你对这个叫余军的小选民倒是好。”
谭樱道:“他是我姐姐姐夫的儿子。”
原来是外甥,一家人啊。
王路问:“哪几个选民是你的姐姐姐夫?”
谭樱摇了摇头:“他们不在,生化病毒爆发时,都在外地打工。”
又是一个在生化病毒的冲击下家庭破碎妻离子散的例子啊。
王路点了点头:“有你在,这孩子也算幸运。”
谭樱道:“黄使者,你是没看见那孩子刚变成选民时,追着还是活人的我和我老公满山跑,张着嘴想吃我们的样子咧。唉,原本这孩子今年这个时候,就该上小学一年级了。”
王路没话找话地问道:“教选民喝水洗脸,你们倒也有足够的耐心。”
谭樱道:“山沟沟里,也没其他事好做,如今连个电视广播都没有,只不过是打发打发时间。”
王路突然道:“没有电视广播,却有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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