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这双伟制药厂内外,两方人马却恨不能将对方的下水都从肚肠里掏出来,下手极为狠辣,不时见到双方紧紧搂抱在一起,扣眼珠子,咬耳朵,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突然,枪声沉寂了下来,如潮水退去一样,进攻者突然撤了下去,“他们没子弹了!”守卫们欣喜地嚷道,然而,他们同样也没子弹了,用冷兵器作战的人也精疲力竭,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退去,没法追击。
围墙内这时响起了一片呻吟声,地上躺满了尸体和受伤者,有几个人在院子里巡视着,如果是自己的队员受伤,立刻就护送到一边,打针治疗,而如果是敌人,则不顾对方连声求饶,刀砍斧劈,直接破坏脑部。
王路眯着眼,这才发现,这墙头和地上,到处是弹痕和血迹,看得出,这战争,打了已非一日了。
该死,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幸存者们为此不顾性命的拼死相争?王路回头看了看,身后,是双伟制药企业的厂房,一座普通的4层楼建筑,难道说,是这厂里有很多珍贵的药物,才引来双方的争夺--不、不,不可能,就算是药品,也不至于连命都不要啊?唐慧躺在地上,也看清了刚才那惨烈的战争,她突然有点明白尚田的谢主任为什么坚持不向外扩张了,因为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过残酷,人与人之间,居然可以下这样的毒手,这是一直在生活相对平静的粮库里的唐慧所无法理解的。
尚田镇如果也想着到处占地盘,抢物资。
不知要付出多少生命的代价,而自己的刀斧下,又会徒增多少冤魂,而万一有强敌盯上了仓库里的粮食,整个尚田镇的幸存者们,如果受到刚才这样凶残的进攻,恐怕所有的人,都会死吧。
唐慧抚着胸口,忍着痛楚对王路低声道:“王队长。
不对劲儿,看样子,不是他们救了我们,而是我们无意中卷入他们的战争中了。”
王路苦笑着点了点头,他何尝没有想明白。
自己和唐慧好端端走在大街上,突然遭到双伟制药企业对面楼里枪手的射击,这摆明了,是被误认为双伟制药的防守者了。
而防守者也认错了人,将自己和唐慧救了进来。
可是,这哪里是救人啊,分明是进了死地。
自己进了这双伟制药的大门。
想再出去,恐怕要拿命来换了,无论是进攻者还是防守者,都不会轻易让自己离开。
这可活脱脱应了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自来投这句话。
这时,有一个防守者走了过来,王路认得他,因为。
他身上穿的防弹衣正是从王路身上扒下来的,刚才在战场上。
他就是仗着防弹衣护身,连连击杀了好几个进攻者。
那汉子走到王路面前,手一扬,咣扔过来两把砍刀,粗鲁地道:“你们两个到了这里就别想出去了,拿上刀,等会儿和我们一起抗敌--如果敢逃跑,哼,你们自己晓得后果。”
王路捡起崩了不少缺口的砍刀:“这位大哥,我的同伴受了伤,能不能让她休息一下?”那大汉瞟了唐慧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扬手扔给王路:“别搞花头,在这里如果你不拼死做战,熬不过今晚就会死。”
王路等那汉子走了,这才捡起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个一次性注射器,和两个玻璃瓶,瓶里一个是无色透明**,一个却是白色的粉末,那白色粉末瓶子上写着“青霉素”三个字。
王路一怔,青霉素?这药自己小时候倒是经常打,但如今很少能看到了,医院里多用价格更贵的抗生素,需要做皮试,而且经常有过敏事件发生的青霉素几乎看不到了。
王路问唐慧:“你有没有青霉素过敏史?”唐慧摇摇头:“做下皮试吧。”
王路将无色透明上面标着蒸馏水的药瓶打开,用注射器抽取了,又注入青霉素瓶里,溶解了药粉,抽取了极少量,给唐慧做了皮试。
唐慧勉强取笑道:“手法很笨拙,不过程序没错。”
王路道:“咱们崖山有个牙医钱正昂,天天逼着我们所有人练习战场救护,我也被拉去学习了一段时间……”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嘶哑的吼叫:“上来了!上来了!狗杂碎又来了!”王路一把将药盒塞到唐慧手里:“你自己注射吧。”
拎起双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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