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闹钟声把徐默吵醒了。
伸手一探，关了闹钟以后，徐默才发觉床边已经空空荡荡。
不用说，周珩去公司了。
他随意地收拾了床上杂乱的睡衣，感觉腰还有些酸疼，便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徐默才回了神。
看见屏幕上出现“周珩”两个字，他怔愣了一会儿，然后语带笑意接通电话：“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睡死了吗你？”
并不是什么开玩笑的语气，相反，还有些暴躁。
徐默笑不出来了。
“没，我刚醒。”
他像聊家常一样问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温和又随意：“你到公司了吗？”
然而对方显然不像他这样有耐心：“刚到。既然醒了就马上过来，有事要你处理。”
即便隔着手机屏幕，徐默都能感受他那种漠然的态度。
这种态度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他早已习惯。
套上了衬衫长裤，手机提前叫了一辆车，徐默就往公司的方向去了。
周珩显然不是很有耐心，在徐默坐车的那会儿，他就已经让秘书把要处理的事发给了他。
——周氏总裁夜会翘屁嫩男。
写稿的大概是觉得自己还有点幽默细胞，可惜这点幽默细胞放在徐默眼里并不怎么好笑。
往下滑是周珩搂着当红鲜肉白星宇走进酒店的背面照，画面亲昵到刺眼。
直到手指骨节发出一声脆响，徐默才发现自己无意中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扎进了掌心的肉里，任由道道清晰的红印刻在掌心。
他不是第一次为周珩处理这样的事。
但他忽然在想，为什么要纵容这种事的发生。
“嘟…嘟…嘟…”
手机响起一阵忙音，直到拨了第三次，电话才打通。
周珩语气不善：“你不知道我很忙？新闻已经让宋瑱发给你了，该怎么做你都知道，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无非是让他把新闻处理干净，不让这位周氏总裁身上留有污点。
趁电话被挂断前，徐默开口了：“这种事情你让公关去处理就行了，为什么非得叫我？”
“公司不养闲人，你哪那么多废话。”
周珩的语气还是平静的，可就是这种平静硬生生拼凑出了事不关己的冷漠，让徐默的心哗啦一下凉了半截。
徐默尝试着冷静出声：“所以你昨晚和白星宇去完酒店，结束以后两点到家，又把我闹醒……”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一句话生生卡在喉咙里，好一会儿才咽了回去，把后半句话说出：“现在一大早让我去公司，就为了处理你这破事？”
徐默从来不可能对周珩说半句重话，因此“破事”两个字飘进周珩耳朵里格外难听。
周珩被徐默这番“无理取闹”激起了脾气，清晰的话语一字一顿从手机传出。
“徐默，不想干就滚，能代替你的人多得是！”
周遭沉寂了好一会儿，直到电话被周珩挂断，徐默都没有反应过来。
眼见出租车快要开到周氏集团楼下，徐默终于打破了惯有的沉默，朝司机说了一句。
“师傅，麻烦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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