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吓得退了两步,大气都不敢出。
谢崇山在书房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阴狠,一会儿又变成了犹豫。
“他知道什么?”谢崇山忽然停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他到底知道多少?”
幕僚小心翼翼地说:“大人,镇北王应该不知道夺运的事。他要是真知道了,只怕不会在宴席上说这些话,而是直接上折子了。”
谢崇山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轩辕拓海要是知道谢家夺运的事,以他的脾气,早就闹到御前去了,不会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但他说的这几句话,恰恰比告到御前还要毒。
告到御前,那是明刀明枪地打官司,他谢崇山还能辩驳几句。
可现在,轩辕拓海只是“无意中”提了一句,什么都没明说,谁都不能说他镇北王在诬陷谁。
传出去的话,却比什么指控都难听。
一个五岁的孩子宁愿流浪也不回家,这传出去,谢家的名声就毁了。
“弘业呢?”谢崇山忽然问。
幕僚一愣:“少爷他还在院子里练功。”
“把他叫来!”谢崇山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还有,明天一早,备轿,我要去找术士先生!”
幕僚连忙应了,转身出去。
谢崇山一个人站在书房里,看着地上的碎瓷片,脸上的表情十分扭曲。
他蹲下身,一片片捡起碎瓷片,手指被划破了也没在意。
血珠渗出来,他看着那抹红色,眼神渐渐变得阴沉。
不能急。
他告诉自己。
轩辕拓海只是个武夫,他并不知道夺运的事,不知道谢家的秘密。只要他不知道,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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