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骂越恨,指甲掐进掌心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印。
谢婉如站在满地狼藉中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让谢棠晚赶上了?
谢婉如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盒没摔碎的胭脂。
她紧紧捏着那盒胭脂,半晌,忽然扯出一个笑来。
那笑容挂在她的脸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谢棠晚,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栽个大跟头!”
……
长公主轩辕莺认谢棠晚为义女的消息传进晟明帝的耳朵里,晟明帝当晚就下了旨意,召谢棠晚两日后进宫面圣。
这天一大早,轩辕拓海就带着谢棠晚坐马车出发了,周围百步之内,都有王府的顶级暗卫一路跟随保护。
谢棠晚天还没亮就被义父从被窝里薅出来,脸上还带着困意。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把脸贴在车窗,看着朱红色的宫墙越来越近。
上次来的时候,她跟着义父从正门进去,满眼都是黄色的琉璃瓦,还有一排排站得笔直的侍卫。
这次马车却绕到了西边的小门,门口只守着两个太监,见到了镇北王府的令牌,二话不说就放了行。
“晚晚,怕不怕?”轩辕拓海坐在她的对面,声音压得很低。
谢棠晚摇摇头。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今儿是皇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不比上次的国宴,人多眼杂。”轩辕拓海伸手理了理她鬓角的碎发,“皇上问你话,你照实说就成,不用怕。”
谢棠晚嗯了一声,小手捏着衣角。
马车停在一道月洞门前,有小太监跑过来打帘子。
轩辕拓海先下车,然后转过身把谢棠晚抱下来。
他身材高大,腰间挎着御赐的令牌,往那儿一站,周围伺候的宫人都低着头不敢喘大气。
谢棠晚由他牵着往前走,穿过好几道回廊。
宫里的路九曲十八弯,地上铺着青砖,扫得连半片落叶都没有。
她人小腿短,走快了还要小跑着,轩辕拓海便放慢了步子,没松开她的手。
御书房外,站着一溜的太监,见了镇北王,纷纷躬身行礼。
里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进”,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谢棠晚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着墨汁的味道,和义父书房里的味道有点像。
晟明帝坐在书案后,一件石青色的常服外罩着件披风。
“来了?”晟明帝放下手里的朱笔,冲轩辕拓海点点头,目光落在谢棠晚身上,“哟,这不是皇姐刚认的干女儿么?”
轩辕拓海拱手行礼,侧身把谢棠晚让到自己身前。
“晚晚,过来见过皇上。”
谢棠晚往前走了两步,照着义父教她的,规规矩矩跪下去磕了个头。
“臣女谢棠晚,叩见皇上。”
她声音软糯糯的,像刚蒸出来的糯米糕。
晟明帝笑了笑,抬手示意她起来。
“好孩子。听你义父说,你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谢棠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嗯了一声。
“为什么逃?”晟明帝挑眉,故意问她。
谢棠晚想了想,说:“家里人要把我关起来,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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