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拓海点头:“是。大夫看过,说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神志不清了。柳家给她请了两回郎中,没有瞧好,也就不再请了。”
谢棠晚沉默了一会儿。
“那她还能认出人来么。”
“大夫说已经不认得谁了,连她爹娘还有最宠爱的小儿子,都如同看陌生人一样。”轩辕拓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眼睛一直盯着她,像是怕她承受不住。
谢棠晚却没有什么反应,她把刚放下的那只桂花糕又拿起来,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含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咽下去。
“我大哥还住在城隍庙?”
“前几日在。这两日有没有挪窝就不知道,毕竟那个破庙经常漏雨,不是人住的地方。”
谢棠晚从石墩上滑下来,脚踩在地上,走到桂花树下蹲下来。
那一排蚂蚁还在走,她拿小树枝往洞前拨了拨土,把洞口堵上了半截。
蚂蚁们慌了,很快就找到新的路给绕过去了。
她蹲在那儿看了半天,也发了半天的呆。
谢崇山流放西北了。
那是她从小叫爹的人,其实她叫到四岁多的时候就不想叫了。
那个男人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让她害怕,像是在看一件能给他换来前程的东西。
她后来才明白,那个眼神叫做贪婪。
他要把她身上的“福运”都拿走,分给她姐姐,给她哥哥弟弟,给谢家的所有人,就是不给她留下半点。
柳氏疯了。
她这个娘,前世在她被关进暗室的时候,前两年还会偷偷给她塞半个馒头,后来被谢崇山说了几次,就再也不来了。
再后来,谢崇山跟她说了“夺运”的事,她居然点了头,帮着黑袍术士一起完成了夺运的仪式。
谢婉如跟着黑袍术士走了。
那个七岁的二姐恨不得她死,从会说话起就在她面前摆姐姐的谱,背地里掐她拧她胳膊,打骂都是家常便饭,当着大人的面又是一副好姐姐的样子。
她跟着黑袍术士学邪术,想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谢弘业在街上当小叫花子。
这个大哥从来没正眼瞧过她,她摔倒了他在旁边笑,她生病了他嫌她晦气。
现在,他连书院的门都进不去了,蜷缩在城隍庙的墙角,跟他从前看不起的那些穷孩子挤在一起。
谢弘礼才两岁,什么都不懂,就被外祖父丢在后院自生自灭。
谢棠晚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轩辕拓海面前,仰着脸看他。
“义父,我能去看看大哥么。”
轩辕拓海低头看着她的小脸。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里面没有恨也没有得意,就是平平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真想去?”轩辕拓海挑眉,问。
“看一眼就行。”谢棠晚说,“他以前打过我,我不喜欢他。可他毕竟是我大哥。我就远远地看一眼。”
轩辕拓海把手里的茶碗放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明日带你去。但只能远远的看,不能叫别人认出你来。”
“嗯,我明天易容,扮成个小叫花子去。”
谢棠晚点了点头,重新爬上石墩坐好,把油纸包里剩下几块桂花糕整整齐齐地摆好,拿起来一块接着一块吃。
轩辕拓海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没有露出任何伤心的表情,这才转身离开了。
风突然大起来,乌云密布。
翠屏从屋里跑出来喊:“要下雨了,小郡主快进屋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福气包出逃 全家的气运我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