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烜庚今天吃了吗_南枝(第4章 战争中被别人抓去监禁也很正常吧) 第(1/2)页

战场从来不是蜜意浓情的地方。

“哈啊…哈啊……”烜庚拄着战斧,大口喘着粗气。

周围胡乱堆砌着尸体,周围是震天的骑马砍杀的声音。他碾了碾脚下的尘土,松开了踩着别人的另一只脚,那青白面孔上已经血浆斑驳,死得透了。

麻木感不断侵蚀着他的大脑,紧接着是杀意——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愤怒感。历经战场上的老兵都很难描述那种感觉,他们支支吾吾凑出一个大概而统一的说辞:

起初你会感到恐惧,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睡觉时总担心那把屠刀落在自己头上,作战前总要反复地擦拭刀刃、机械地安抚那些温顺的马匹。后来他们也成为了马匹的一部分,他们是被战争驯养的一群烈马,昂首奔向那灼灼而致命的太阳。

烜庚起初还能为自己的同伴收敛尸骨,后来有些同伴变得太碎了,五官都被马蹄铁跺得扭曲变形,最后只能麻木又痛苦地看着同伴的尸体盖上白布,而他只能拾掇起对方的头盔或配剑作祭奠。

什么时候收敛的尸骨会是他自己的?他不知道。

腥臭的血水把他的盔甲打湿了一层又一层,把他露出的凌乱毛发都粘黏到了一起。浓烈的铁锈味冲击着他的鼻腔,已经分不清是他、还是别人的血。

他艰难保持着灵台清明,拼命呼吸,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倒下去。

在对方骑马冲过来时却不由得血气上涌,也许他本就是好战分子?他想。这时,他想起大哥给他的手腕上药的时候。

——来得好!他大喝一声。大虎的眼神冷得像冰,猛地跳起来,战斧一抡竟划了个巨大的半月,扑哧——血与肉都刹那间翻溅出来。

含愤一击!

啊、啊……对方捂住喉咙发出嘶嘶的声音,身躯缓缓从马匹上栽下。烜庚大步上前踩住敌人的胸口,怒吼一声:

“杀!!”

手起斧落,对方的脑袋早已不翼而飞。

……

战斗,无休止地战斗。

战场中,烜庚持一把大斧,把敌方昂扬的气焰砍得七零八碎。他率领着部下横冲直撞,奔雷一般穿行,杀人如同割草一般轻松,无人敢与他角力。

巨斧一横,格挡拦下对方蓄力的劈砍,接着一脚将对方踢开。

噗呲。

烜庚的瞳孔骤缩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

冷箭当胸穿过,金属刺破皮肉的感觉让他后知后觉感到了痛苦,他低头,看到一根黑色的玄铁重箭。

一枪三剑箭。

这是一根床弩的箭,和标枪一般长,他认得的。大虎艰难地张了张嘴,吐出一口血。

战场是会死人的,烜庚。

大哥平静的声音在他脑中回响。

他感到呼吸困难,身体随之半跪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手颤抖地撑在地上,身躯上遍布的伤口发冷发疼。紧接着,疲惫如潮水般侵蚀了他的身体,让他几乎握不住那把战斧。

“要活的!…”他听到一阵声音,意识却深深陷入了昏迷。

……

好像有人在摇自己,烜庚努力睁开一只眼。

“……哟,小老虎?”\t

眼前的视野逐渐清晰起来,他看向面前笑眯眯的人,愣愣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冯一白…?”

大老虎甩了甩头,红红的毛发扎眼得很。他打量四周,发现自己的手脚均被铁镣锁住,胸口的箭还端端插在那里,带起一阵隐痛。

接着他看向来人却更吃惊,冯一白的情况并不乐观,甚至可以说很糟。

他躺在隔壁的监牢里,一向很珍惜打理的长发散乱地垂在地上,锁链阴沉地反射着冷光,也困住了他的侠气。衣服上全是溅射的血液,向来微笑的嘴角边沿挂着黯淡的血痕。

“冯兄,你怎么在这里?”

“运气不好,被抓过来了呗,这不是来陪你啦?”冯一白耸了耸肩,大老虎却发现他此时的姿势有些怪异,几乎是瘫软地跪在地上,大老虎的脸色阴沉下来,久经沙场,也抓了不少俘虏,他几乎不假思索地想到了几种受刑方式。

——冯一白被敲碎了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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