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趁着夜色,朝着落鹰峡的方向疾驰。
一路上,凌风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闪过与方永康在青莲山脉分别时的场景,方叔叮嘱他万事小心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不敢想象如果方叔真的因他而遭遇不测……强烈的自责和担忧几乎要将他淹没。
秦心默默跟在一旁,将他焦灼的神情尽收眼底,清冷的眸光微微闪动,却依旧什么也没说。
百余里路程,在两人全速赶路下,不到一个时辰便已抵达。
落鹰峡,地如其名,两岸峭壁如刀削斧劈,幽深险峻,夜间罡风呼啸而过,发出如同鹰唳般的凄厉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借着微弱的月光,凌风很快便在峡谷边缘找到了一片狼藉的打斗现场。地面焦黑,显然经历过火系术法的轰击;岩石崩裂,剑痕交错;最为刺目的是,在几块暗褐色的岩石上,还残留着已然发黑、未曾完全干涸的血迹!
凌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蹲下身,手指颤抖地触摸着那冰冷的血迹,仿佛能感受到当日战斗的惨烈。
“方叔……”他喃喃自语,眼眶发热,一股巨大的悲恸和愤怒涌上心头:“逼我跳崖,逼方叔跳崖,哼!”
秦心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战场,秀眉微蹙。
凌风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看向秦心,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秦姑娘!你……你们天机阁,能否测算……测算生死?方叔他……他是否真的……”后面的话,他几乎说不下去。
秦心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焦急与期望,沉默了片刻。她想起师父的嘱托,也想起自己“建立情谊”的计划。此刻,或许是一个机会。
她轻轻颔首:“可一试,但天机渺茫,未必准确。”
说着,她纤手一翻,三枚古朴的铜钱出现在掌心,正是天机阁的测天钱。她屏息凝神,将铜钱合于掌心,低声念诵了几句晦涩口诀,随即手腕一扬。
“叮叮叮!”三枚铜钱落在地上,以一种奇异的方位排列。
秦心低头仔细观看卦象,指尖掐算,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凌风,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确定:“卦象显示,生机未绝。血光隐晦,主重伤遁逃之象。其方位……应在西北。”
“真的?!方叔没死?!在西北方向?!”凌风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喜悦如同洪流般冲垮了之前的绝望和悲伤,他激动得难以自持,几乎是本能地一步上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秦心!
“太好了!谢谢你!秦姑娘!真的太感谢你了!”他抱着她,语无伦次地表达着感激,甚至下意识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秦心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从小到大,她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凌风身上还带着赶路的尘土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胸膛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强有力的手臂环抱着她……这一切都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瞬间冲垮了她的冷静,“嗡”的一声,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
“放肆!”
她清叱一声,体内灵力本能地爆发而出瞬间弹开凌风,一掌狠狠印在凌风胸口!
“噗——!”凌风正沉浸在狂喜之中,毫无防备,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掌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喉头液体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胸口剧痛难忍。
他跌落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看着对面俏脸寒霜、眼神冰冷得几乎要杀人的秦心,凌风顿时冷汗直流,尴尬、后悔、歉意瞬间涌上心头。他连忙挣扎着爬起来,一边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忍痛躬身道歉:“对……对不起!秦姑娘!在下绝非有意冒犯!只是一时激动,失态了!还请姑娘恕罪!恕罪!”
秦心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她狠狠瞪了凌风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最终,她只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他,耳根处却悄然爬上一抹极淡的红晕。
凌风讪讪地站在原地,捂着发痛的胸口,内心无比尴尬。这真是乐极生悲……不过,确认方叔可能还活着,这点伤和尴尬也算值了。
他深吸几口气,运转灵力缓和伤势,目光投向西北方向:“西北……秦姑娘,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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