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本来就弱,又知道自己此生发达无望,心灰意冷之下,竟然就去世了。
范婕妤抓着她的手,看着她俯趴在床榻上,后腰的血痕淋淋,刺在她的眼里,心里。
她怕极了。
她真想和父亲说她后悔了,请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接回去。x
然而父亲已经救不了自己了。
没有人能救她,于是恐怖的命运没有饶过她的如期而至了。
她的脑海中又开始反复重播着那悲惨而恐怖的死亡。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杀人,不是要偿命的吗。
第88章
阿史那英在吹筚篥。
南人很喜欢说这种乐器悲凉, 一响就有一种将军白发征夫泪的味道。
但是阿史那英从来没觉得过,他选筚篥只是因为它很好携带, 而且很多时候,他需要在月夜给自己一个动静罢了。
很多好汉不怕刀枪剑戟,只怕一壶浊酒在那月明星稀。
他也是。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注定是一头孤狼,他要做高坐在虎头飞鹰帐的大可汗,所以就难有什么真正的亲人和朋友。
而且他的父汗并不宠爱他,叔父也毫不忠诚他。
他以为他的一生都会这么度过,大可汗的营地从来夜空无星,人情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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