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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_醉秦(第九章 小圣其人(4)) 第(1/2)页

正文第九章 小圣其人(4)谁都不曾想到,仅仅这个奇缘,使得这一老一少成了一对忘年交。

冯紫寅,原名冯清儒,字紫寅,生于清光绪31年,公元1905年。

他的父亲冯聚才是远近闻名的大地主。

冯聚才总共生了七个儿子,冯清儒排行老大。

在这七个儿子当中,只有老大是个地地道道的读书人。

兄弟七人,性情各异,优劣有别:有早期参加革命现已升到副省级高干的;有曾经当过汉奸还乡团终生被人民政府镇压的;有外出经商数十年早已变为外籍华人的;有跟随蒋介石逃往台湾至今不知下落的;有在家务农的。

等等不一。

老太爷早在土改运动中就暴病身亡了。

现在冯紫寅光棍一人在村里艰难度日,同时待在村里的还有他的七弟一家数口。

冯紫寅自幼接受传统文化熏陶,怎奈老先生生不逢时,延续了几千年的科举考试早在他的学子时代之前就划上了句号。

然而八股文的破灭并没有改变他对传统文化孜孜不倦的追索意志。

幼年扎下的牢固根基使得他终生都留恋于“飞龙在天,利见大人”的信仰。

他不仅写得一手好字,还咏得几篇好诗。

然而他永远都想不通,他苦苦追求了一辈子的学问到头来却被村里人视为牛鬼蛇神。

他本人还因为有一个“疯老头”的绰号而时常被人敬而远之,笑而戏之。

“疯老头”的绰号并不是无中生有的,他确实“疯”过,而且“疯”的还不轻。

这个“疯”字的来历要直接上溯到1958年。

那时,国家鼓励发明创造。

老先生倒是挺跟形势,他经过几昼夜的冥思苦索,终于有所“发明”。

他把自己的“发明”成果直接寄往中共中央办公厅(他终生都不知道有中科院这个机构)。

从此便天天等,夜夜盼,总期待着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笔巨大的财富(用他的话说叫‘奖赏’)寄到他的名下。

他老早就为这笔财富明确了去向:一部分用于购买农业机械,其余的用于扩大农村教育。

他连一分钱都没有打算用于他的个人开支。

一天天的等待,换来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然而,老先生并没有气馁,他一方面在坚持不懈地等待,一方面又在不遗余力地写信催问,直到生命的终结。

据说有几次他把信件都直接寄给了毛主席。

当然,毛主席是不可能在百忙之中去翻阅他的信的。

直到他被抬上灵床,也始终没能看到一张印有“中共中央办公厅”字样的空信封。

曾经有人问他究竟发明了什么,他直言不讳地告诉了问他的人。

原来,有一天他在河边洗衣服,偶然发现了分别盛在同一个搪瓷盆里的衣服和鞋袜使得盆子在水中下沉的幅度相同。

后来他又用铁块和木块做了同样的实验,最后发现一个奥秘:只要两种物体重量相同,它们所受到的水的支撑力就相同。

于是他把这一千真万确的“真理”以《天地对于万物是平等对待的》为题目撰写成了一篇长达数万字的论文。

姑且不谈这一结论正确与否,首先肯定他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常识问题:“发明”与“发现”是两回事儿。

即使他的“发现”是正确的,他也无法成为这项荣誉的得主。

因为这一连普通初中生都明白的道理,早在十七世纪就被一位西方科学家概括为“阿基米德定律”了。

由此,老先生在日常生活中的笑话可见一斑。

然而需要指出的是,切莫像村里人那样,因老先生在自然科学领域里的荒唐可笑,从而诋毁他在社会科学中的真知灼见。

至少有一点包括村里人都是不可否认的,他是个活字典。

以前就有那么一个露头青怀疑过上述说法。

有一天,这个露头青借来一本大字典,从中找出来一个他认为是最为生僻的字“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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