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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下_殁情(第八十章※后记) 第(1/3)页

“这个月还有什么借口没用过?”秦少真黑着脸坐在床边,一想到明天又要上朝,又要面对大家异样的目光就浑身不对劲,比女人的妊娠反应还痛苦。

姬仲阳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账本,这可不是普通的账本,上面记的不是日常开销而是王爷用过的所有请假借口。 姬仲阳迅速地翻了一遍,“这个月你总共伤风两次、痔疮三次、崴脚一次,比上个月少请假四次。 ”

“那不错啊,明天就说我胃疼好了。 ”秦少真笑眯眯地在**滚了两下,惬意的样子很可爱。

虽然姬仲阳很希望他能一直保持这个表情,但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不行,这个月皇上身体不好,有十天没上朝了,刚说有点起色,你又怎么能请假。 ”

真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的效果,秦少真偷懒的热忱立刻被浇熄了,从头到脚都凉下来了。 只好怏怏躲进被窝里蜷着。

“既然这么不想出去见人,为什么不找个一劳永逸的借口呢?”郎懿托了一盘点心回房宵夜,听到声音就顺便进来了。

“你有什么好办法?”尽管郎懿出的主意十有八九是馊主意,可姬仲阳仍对他抱有一成希望,“如果能让少真拖身,往后你让我干什么我都不说二话!”说完还不忘大义凛然对秦少真看上一眼。

“我好像也没什么可让你干的。 ”郎懿眼睛向上转了转,“不如给我唱首歌吧。 只要别像鸡叫那么难听就行。 ”

这话说地太过份了,居然取笑姬仲阳最引以为傲的高亢歌喉。 “对不起,小的只卖身不卖艺。 ”姬仲阳的面部表情略显僵硬,但终究还是把怒火压了下去。 “您要有力气活需要帮忙随便吩咐。 ”

“其实办法很简单嘛,让少真装病,然后一病不起,最后一命呜呼。 多干净利落。 ”

“这个办法确实一劳永逸,可我有个问题。 ”秦少真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 “如果皇上觉得我死因蹊跷,要验尸怎么办?”

“这个嘛……”郎懿摸了摸下巴,“然后自己把肚皮缝上?”

这个难度太大,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做不来。 之后郎懿又建议秦少真可以考虑装中风,这样什么都不用做整天只要老老实实地躺着就行,顶多流点口水再稍微失失禁就差不多可以蒙混过关。 但秦少真从小连挖鼻屎都要背人,自然坚持不肯牺牲形象。 于是又被驳回了。 他仰头问天,老天默然。

难道命运的齿轮把他转到了炮灰男配的位置上了吗?嗯,那到未必。 毕竟很多时候男主也能光辉地嗝屁着凉,像枭首、凌迟这种比较容易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镜头大可以分配给他们。

秦少真还在为躲避上朝耍赖,姬仲阳又要在一旁安抚。 这样地戏码几乎每天都会演一遍,郎懿对此早已见惯不怪。 他转头要走,却被墙角处的一抹殷红所吸引。

血色地红花姝艳娇丽,看久了恍惚间会以为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 “听说。 这花可以让人想起前生的事。 ”郎懿蹲下身子,端起角落的花盆,“你们相信吗?”

“当然信。 ”恩爱的情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之后还不忘相视而笑。 这温情脉脉的气氛令郎懿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们说“信”,不如说“希望”,希望可以借着这花找到对方。 再续这一世的缘分。 而郎懿与他们不同,他是真的相信,和那花待得久了,在他地头脑中竟会偶尔隐约出现些莫名其妙的的画面。 他虽然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却分外真切,那难以言表的疼痛犹如一刀一刀剜在胸口。 他悲伤,他愤怒,但又弄不清为什么悲伤,为什么愤怒;他渴望将别人践踏撕碎,却又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不可名状的压抑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 他觉得自己的脾气好像变得更糟了。

夜半时分。 大家都睡熟了。 一个比夜色更深的黑影从房里敏捷地闪了出来,轻轻一跃便上了屋顶。

“你要去哪?”咸池不知是躲在了什么地方。 在他说话前郎懿居然没有发觉。

“去会个故人。 ”

郎懿以为咸池会问很多,但他只说了一句,“不要给别人惹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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