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我举起手打断他,“你是怎么知道——罗素她……喜欢你的?”
罗素和他的交集,只有区区两次:开学第二天拒绝和他说话;在宿舍里拿空矿泉水瓶子空方便面壳把他打了出来。——然而,这……样的……经历……稍许正常一点的人都可以看出,罗素是“讨厌”他,而不是“喜欢”他吧?!
他完全误解了我的语气,直接把那当作对他“敏锐观察力”的赞赏:“唉,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男人,有的时候,也是很敏锐地——通过‘显示与众不同’来获取异*的关注也是……”
“再……再等一下,”这样的思维波段显然超出了我接受的频率了,“你说什么‘显示与众不同’?”
“罗素啊,”马先生完全沉浸在春天的气息里,洋溢起甜mi的笑容,“我完全知道,她当面那么说我,不过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而已——或许也有吃醋的成分吧?还有把我赶出来——哈哈,女孩子就是害羞……”
@#^※……
原来,罗素当面宣称讨厌他,拒绝和他谈话,在他看来,是“因为吃醋闹别扭博取注意力而闹别扭”;而罗素把他赶出来,干脆是“少女看到心上人的时候本能的害羞反应”。
他的春意盎然的脸在我面前飘摇。
手舞之,足蹈之,大概是在描述两人未来的美好前景吧——他语速快,因为兴奋而含糊,让人听不分明。
只有一个念头,随着他那晃动的大脑袋,在我的脑海里异常清晰起来:
难怪我逻辑只能挣扎在十名上下,而马君总是第一——只有这样的头脑,才能将“逻辑”这门奥义艰深的学科玩弄于股掌之中啊!
许久,马君终于抒情完毕。
兴冲冲地让我带话给罗素,说是“如果喜欢我的话,不要害羞了,虽然你的条件比较普通,但是我会好好考虑的”。
我想不行啊。
这么一句话带到罗素面前,情况好点是泥牛入海音讯全无;情况坏点那就是……被鄙视到天荒地老……怎么也不是个事啊!
犹豫,没答应。
马君在我踟蹰间,很是仔细地打量了我的脸,忽地又问:“等等,你不想和她说吗?”
“……这种话,你知道……”
“啊,该不会……你也喜欢我吧?”
Shit。
这什么**设定啊!
我心口一甜,满口血腥味——好在,我也算曾经令风浪,在这样危难的时刻,当机立断,毅然拿起架子,做冠冕堂皇状:“不,我是想说,这件事你欠我个人情,所以,这学期那两门专业课的点名簿就交给我吧。”
马君的脸色直接从喜马拉雅山山顶跌落到马里亚纳海沟沟底。
——好棋,直接将军。
我松了口气,转头收局回屋——却听背后马先生中气十足一声:“好!”
就把点名簿给我塞过来了。
“唉?”
我大骇,诧异中对上了马同学那白的晃眼的犬齿:“我就等着好消息了。”
这是滑铁卢。
这是华容道。
这是……
马同学那广袤的背影渐渐的湮没在熙熙攘攘的迎春花中。
我低头看看手中那两本点名簿,感受着从汗毛到骨髓,从头发梢到脚趾甲,全面地深入的彻底的恶寒。
——他甚至,连“谢谢”都没说一句啊口胡!
注一:其实仇十洲君我不熟,纯粹是《红楼梦》里折红梅那出里面提了一下就抓过来用了(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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