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振动,她拿起来,见赵京卉发来一张图片。图片里也是张白纸,画了一只小猫和一只小狗。看得出是赵京卉亲手画的。赵京卉的画技比她强多了。
紧跟着还有一段文字:你看,小猫的耳朵是尖的,脸是椭圆形的,脸颊上还有三根胡须。你的小狗就长小猫的样子。
斯鸣羽笑了,笑着回:你说得对。
又回:你画得真好。
赵京卉回:好像比你好一点点?
斯鸣羽回:真的只有一点点吗?
她按赵京卉说的,又重新画了只小猫和小狗,拍了照发过去。有一些进步,但不多,她看着她那不争气的右手。
今晚没有老师查寝,所以相对自由。十点多大家陆续上床熄灯,就开始肆无忌惮地聊天。
聊到班里也有产生小情侣的苗头,如谁谁和谁谁,大家将这两人从容貌到成绩上是否登对给点评了一番。
郑云瑞说,他俩那样谁不知道啊,下了课就转来转去聊天、问题目,今天我给你什么,明天你给我什么,老递东西。
又说,老周都知道啊。
她对床许蕙问,老周知道?
怎么不知道?郑云瑞说,老周有时候讲话,眼睛就看着他俩,滴溜溜地转,可奸诈了。
郑云瑞啧了声,你们都不知道观察!
许蕙说,你看着老周老周会叫你起来回答问题!你怎么知道老周什么时候不闲聊了,突然就郑云瑞youtry。
大家都笑开。
斯鸣羽跟赵京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边也时不时地插话进来。这时她问,老周什么态度?
没态度呀,老周多大年纪了,带过多少学生?她女儿比我们还大一届呢,见个小情侣就一惊一乍的岂不显得她很没水平?郑云瑞笑笑。
拜托,老周是谁?带出过越州市理科状元的金牌班主任哎!
大家又笑,开始附和。
老周多大了?应曼心问。
四十多吧?郑云瑞顿了顿,四十五六?
又继续说,其实吧,棒打鸳鸯反而让人更加情深意笃,本来也就那样,但你一阻挠,人就开始中二,要感动世界感动自己。只要不闹出格的事,老周更愿意睁只眼闭只眼吧。
斯鸣羽突然发现郑云瑞这人平时嘻嘻哈哈,但关键时刻倒也有些见地。她转头去看郑云瑞,隔着阳台进来的一点微光,发现她正架着腿,架在空中的腿一翘一翘。
话题在这时变了。应曼心忽然说,郑云瑞,我妈说女生不能抖腿。
为什么?郑云瑞问。又说我这不叫抖腿呀。
应曼心说,我妈说男抖穷女抖贱。
郑云瑞呸了声,什么糟粕呀。
话题又变了。郑云瑞忽然开始为女性鸣不平,凭什么那些男人词就形容好东西,如男子汉大丈夫,女人词就形容不好的,如婆婆妈妈。谁创造的?心眼这么坏呢。
就是啊,应曼心这时也跟着附和。
郑云瑞说,给它换个词,我想想啊......
许蕙抢答,公公爸爸!
大家又都笑了。
赵京卉问,你们寝室在聊什么呢?斯鸣羽笑着回,话题太碎了。斯鸣羽把她们寝室刚聊的那些简要跟赵京卉说了,赵京卉也把她们寝室聊的那些跟斯鸣羽说了。
接着开始聊吃的,聊食堂里哪个菜最讨人厌。斯鸣羽说最讨厌吃红烧肉和肉末蒸蛋,因为肥肉多。赵京卉说讨厌吃学校的鱼,觉得有股腥味。斯鸣羽问,什么鱼都不爱吃吗?赵京卉说除了酸菜鱼,其他都很一般。
聊到十一点多,寝室里安静下来,她和赵京卉也互道了晚安。
如果将她和赵京卉的聊天记录打出来一页页看过去,估计也都是一腔废话。话题如风向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就换了。
斯鸣羽这一整晚都有些飘,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浮在半空中,失去了实感。
她脑子里都是那天在祈福牌上写下的那行字。因斯琴羽在,她不能写得太直白,就写了句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但这也够直白的了。
斯琴羽当时笑她,什么情况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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