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确实是在开学第一天就在上课时间在天台看到了衣理来着但是为什么会这样。自己讨厌教室但难道衣理桑也讨厌吗?啊,衣理桑似乎确实说过自己并不喜欢那里来着。她说那群家伙啊总之相处起来很费劲,说是嫉妒也好害怕也好,反正总是会和她保持距离。不过没关系,衣理说。我不需要他们的认可。所以教室,大概对衣理桑来说也是一些不得不的选择吧诗野奈希想,因为衣理桑是很聪明的人。是指头脑真的很好,又知道自己想要往哪个方向去燃烧的那种人。奈希知道自己心里大概也有相似意义的火,但薄薄地贴着地面燃烧成一片散沙,所以最后自己也变不成像衣理那样耀眼又透亮的人,像是淬过火。
真的很喜欢啊。
奈希坐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没有监控的房间想再等一个上次那样的落日。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好像她也记不清楚了,衣理柔软地覆在自己双唇上,感觉她的身体像在燃烧,酒心巧克力一样甜腻的酒味从面前苦涩的巧克力层缝隙里淌出来,即使甜酒的度数也足够让人头晕。但是还不够近吧,是不是可以再近一点?奈希晕头转向地看着窗外的流云——来得太早了,天还是蓝色的。落日还要等多久?云流得好快,快得人目眩…好热。
“所以这里是继天台之后新的秘密基地吗?”随着门锁转开的是衣理带点笑意的声音。
诗野奈希飞速把手从上衣下摆里抽出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一边在心里庆幸自己是背对着门,但转过身的时候还是难免烧得面红耳赤——她看不出来吧,应该看不出来吧这样子祈祷着。虽然对方是衣理,但如果真的被撞见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会让人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啊。
万幸对方好像没注意到诗野奈希心虚到不知道放哪里的手和烧红的耳尖和一点尚未平复的喘息,径直走到她身边的垫子上坐下。
而后,和上一次同样的的天旋地转再次把诗野奈希的视线搅乱。
小川衣理把她狠狠推在身下的垫子上,以一种不容反抗的方式跨坐在奈希身上,一只手按着对方的胸口,让下意识想挣扎起身的人只能以失败告终。
“你有话想说。”斩钉截铁的陈述句。
“奈希,你有话想对我说吧。”衣理死死咬住奈希慌乱的视线重复,“想说的话,不得不藏在心里的话。说吧。现在没有烟,你没办法用抽烟逃避掉。”
诗野奈希茫然地仰躺在垫子上,目光最直接的接触点是天花板而再往下滑落一点就是衣理直直盯着她的视线。奈希这时候觉得有点喘不过气了,夏天应该不会有花粉症吧?她感觉酒心巧克力的甜酒气味再度雾气蒸蒸地冒上来,苦涩的黑巧克力外壳在恍惚中融化而酒液从缝隙里渗透。像是过甜的、酒精度很高的巧克力泥浆,缓慢而不容反抗地淹没她的头顶。
“衣理桑,我…”
糟糕了是烟抽得太多了吗,嗓子一下子变得沙哑,没办法把剩下的字好好地吐出来。衣理说有没有可能不要抽烟,她说想要抽烟的时候就吃巧克力吧,但是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巧克力和烟草,不是吗?虽然都是又甜又苦的东西,但本质上…本质上都是用了什么方法而让心自由起来的东西。或许巧克力真的可以代替烟草也说不定。
衣理居高临下地看着奈希的眼睛,后者的眼神虔诚得让人害怕。衣理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把手搭在奈希脖子上的话,她会带着这种眼神按住自己的手,用力再用力直到窒息的一刻都这样看着自己。
她真的在恳求什么。衣理想。奈希,她到底活在哪里,她到底…没办法继续思考下去了,因为奈希的视线灼得她心慌意乱。于是她俯下身去捕捉对方的嘴唇。或许这就是她想要的,因为奈希回应了。虽然手足无措,虽然紧张地怕伤到衣理,但她回应了。试探着小心翼翼地触碰对方牙关,得到许可之后才轻轻地仿佛小猫乞食一样去和对方的舌尖相触,缓慢地轻柔地把自己融进对方的身体里。
“衣理桑…”奈希哑着嗓子叫她,好像这三个音节是烟草过量的嗓子唯一能够发出的声音。衣理桑,衣理桑,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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