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希为自己手指快过大脑的动作完美地找到借口。脚趾在这样轻轻的一碰下也受惊一样蜷缩起来,然后又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样强硬地舒展开:“现在可以了哦,要来吗?”
“那我不客气了衣理桑——” 心中的小恶魔叫嚣着把犹犹豫豫的紧张感全部撵开,奈希一只手按住脚踝,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屈成爪状划了上去。
夹着笑声的尖叫比刚刚单纯的惊叫更大声,但因为有心理准备所以奈希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手下的动作。足底被指甲画圈的酥痒或者从脚掌画到脚跟的麻痒,感觉脚底被碰到之后无论是脚掌还是脚心还是脚趾都变成了很糟糕的一击毙命弱点。而现在失去思考能力只能上半身在地上扭来扭去利落的短发散了一地的衣理或许已经在对战开始就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导致一回合就被等级过高的BOSS打入残血模式。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快点快点快点认输——” 奈希好像确实进入了她站在机厅游戏机前的那种状态,而对衣理来说,坏消息是奈希确实是街机游戏方面的天才而现在看来在这方面这家伙也是毫无疑问的,无师自通的天才。
断断续续的笑声夹着已经不经过大脑思考的求饶从落败的挑战方嘴里吐出来,听着很是惨兮兮。
混战之后满地狼藉的垫子和衣理起皱的水手服看上去狼狈得不相上下。不仅鞋子连两只袜子都乱扔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这一点真的不能怪罪奈希,虽然她确实在这方面上小使了些手段但是“袜子是衣理桑自己蹬出去的哦?”。衣理在气息依然不匀时还要递过去一个气恼的眼神:“最喜欢的就是你了诗野奈希,这样就够了吧你…呜啊!”
奈希看上去很是无辜:“还有呢?”
“什么还有。”
“很重要的那个。”
衣理被她气笑了,虽然脸颊上的潮红还没褪去但还是没忍住笑得眼泪有点克制不住:“虽然这是作弊但是…但是好吧,奈希,我爱你,我也爱你。我是认真的哦。奈希,无论如何,如果是你的话再来多少次我都会这样说的。”
尽管这句话似乎已经注定但奈希还是恍惚间失去防备地被汹涌的粘稠的巧克力海重重撞在胸口,晕乎乎地失去了重心。
真好啊 ,衣理,我也爱你,虽然…虽然…奈希看着衣理的眼睛。那么没什么好虽然的,如果那片海就在那里的话,就让我一头撞进去吧。
于是她轻轻俯下身,在嘴唇碰上对方之前仅剩的理智把对方手腕上的领巾解开,而后立刻感觉到死死搂住自己身体的双手。因为想更近地感受脉搏所以亲吻向下滑到测颈,隔着脆弱的皮肤触碰到心脏跳动的速度。
真漂亮啊。奈希直起身茫然地看着衣理。是说这里。她指指自己的侧颈。好美,好像纹身。
与其说是纹身不如说是开在脖子上的花要更确切一点吧。衣理看着她笑。开在脖子上的花可没有任何意义哦。
才不会啊,绽放在脖颈上的花不可能没有意义。奈希想。
*
九月开学的第一天天台上没有诗野奈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的、那间走廊尽头落日的屋子里也没有诗野奈希。
小川衣理难得又被奈希的班主任叫住,说小川同学可不可以请你来一下。
“奈希同学,在走之前大概是想把这个转交给小川同学你的吧。”
衣理怔住了。
走?去哪里?
教室里几乎没有人是因为刚刚打了下课铃,乱七八糟的桌椅上堆叠着乱七八糟的书本,左数第六个窗户旁边那个桌子上摆放的花瓶*显得极为刺眼 。自然,那个座位上也没有诗野奈希。
“这件事我很抱歉,小川同学…”
小川衣理不知道自己给出的回复是怎样的,只觉得指尖冰冷潮湿,并不是沾满水汽的波子汽水而是颤抖的冰凉的毒蛇。毒液丝丝缕缕滴在地上,没有体温的野兽愤怒地暴起,本应盛放花朵的容器碎了一地。
无法克制的愤怒让她几乎要把奈希留给她的信撕碎了和花瓶的残骸葬在一起。诗野奈希,你怎么可以,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
你走了,丢下我一个人吗?没有你的我还会有能力再去爱吗?
“致衣理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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