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星,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就赶紧撤退和大部队汇合吧。你的父亲正在这附近准备接应我们,别让他等太久....”见每名重伤员都被术士进行了大致的治疗,塔露拉准备催促霜星带领雪怪小队继续前进。沉思片刻后,她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准备重新翻身上驮兽。
“...你不觉得你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么,塔露拉?”见到塔露拉的这番行为,霜星倒是有些奇怪了。
“嗯?”
“那个负责掩护我们一整个雪怪小队撤退的强大炎国男性,应该是你的同伴对吧?他现在可还在后方拖住政府军主力的脚步,你确定不管他的死活了么?”
“炎国男性?....唔!你是说老师?霜星你碰见老师他了?!”塔露拉先是一怔,旋即神色一下子变得迫切起来,就像万分关心霜星口中男人的死活般,向她追问道。
“他是你的老师?你....”
“我这就去接应老师他,霜星你先带小队撤离!我那位老师可是异常强大的存在,放心,凭借他的能力是不会有事的。”调转驮兽的朝向,塔露拉露出一个稍显不自然的笑容,急急忙忙准备驾着驮兽朝政府军所在方向驰去。
但就在此时,霜星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和你一起去吧,塔露拉。”
“嗯?但霜星你身上的伤....”
“没事,多亏了他,我现在的余力还很充裕,应付一些政府军队不在话下。而且有些事我想当面向你的那位老师感谢,希望你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那好吧。”
眼中闪过一丝与少女模样不合的迷茫与紊乱,不过很快便被其主人掩盖。最终塔露拉还是答应了霜星的要求。让她坐在自己所骑乘驮兽的后方,朝着后方政府军所在的街区赶去。
........
文洪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开始习武了的。
自从他记事开始,他便记得他敬重的父亲第一件事便是将他带到位于皇城中心的讲武堂中。于那陈列天下兵器的武库内,郑重其事地对他讲:
【正阳,你可知,我等武人因何而习武?】
父亲呼唤着他的表字,用那粗糙的手掌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人高的画戟。钢铁的戟刃在他的掌心间舞出绚丽的戟花,就连空中飞过的蚊蝇也被切下翅膀。
【比起那些教书先生们的大道理,我只想教你一件事。我等武人习武,一不应为名利,二不应为功绩,只为护卫值得守护的事物,仅此而已。】
他的父亲将画戟抛向空中,望着它恰到好处落回兵器架上复归原位。似是感慨,又似语重心长。
【至于什么才是‘值得’的....我相信你会有属于自己的答案。可能是你殷切的友人,可能是被欺凌的弱者,也可能是爱着你或你爱着的人,或是你一生的信仰。】
【为了守护而习武,哪怕你的武艺达到天下最高峰,你也不会坠入迷途。】
不会坠入迷途么,父亲。
手持长剑,再一次与乌萨斯内卫的刀刃震撞而开。感受着体内气血的翻涌,文洪面色愈来愈凝肃。
【汝的状态看起来很不正常,这不像是你我这个等级的武者会出现的情况。】
而与他已经执剑战斗过几十回合的乌萨斯内卫,也是很明显察觉到了文洪气血的变化。在他的认知里,以他们这个级别的武者,就刚才那种烈度的战斗即使是战上一天一夜也不会感到疲倦才对。
而对峙在他面前的青年,也就是文洪,他的体能却呈现出一股诡异的方式流逝着。哪怕是外强中干,也不应是如此才对。
【让吾猜猜....汝的身体里是有着什么暗伤?能让人气血永久损伤成这副模样的暗伤,这样想想也就只有汝等炎国禁卫群体中那群叫做金吾卫的难缠家伙能做到了。】
【没想到汝并没有欺骗吾等,年轻人,将汝这样一名年轻而出色的武者弄个半废,汝等炎国的那群家伙还真狠心下得去手。】就像是起了惜才之心,也不知是兔死狐悲之意,这名老内卫注视着疲态凸显的文洪惋惜地摇了摇头。
眼前的年轻人很对他胃口,明明自己不是感染者,却能舍身忘死为那些感染者暴徒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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