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周围空气之中弥漫的死气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迅速钻入他的鼻腔。
不仅侵蚀他的皮肤,更恐怖的是,肺腑一接触到这些气体,生机就衰减三分。这让他始料不及,赶忙屏住呼吸,运用灵力抵御死气侵蚀。即便如此,黑气像是长了眼睛,从他七窍向里面挤。
他急忙呼唤老白和大帅,试图飞离此地。奈何呼唤良久,它们似乎陷入了深度沉睡。心中着急,一时也无计可施。而且他试了几次,都无法飞行,额头冷汗直冒,只能脚下加速,快速离开此地。
一路疾行,他心中暗暗叫苦,周围到处都是死寂的景象,似乎没有尽头,只庆幸没有遇到妖兽。
两个时辰后。正当他埋头疾跑。忽然,正前方出现一片黑色碑林,石碑只有半人高。让他惊喜的是,这里死气明显稀薄很多。
来不及多想,一头扎了进去。一入碑林,明显好受许多,那些死气显然被隔离出去。喘息片刻,这才觉得此地不简单,只见这里灵气缊蕴,一股莫名的力量感从远处传来。
他休息片刻,俯身向石碑看去,每一通上面刻画着晦涩的符文。
“难道自己闯入了一片禁地?”沈灿内心疑问。此刻退出去显然是死路一条,唯一的生路只能向前,思虑再三,他抬脚向着力量之源寻去,越往前走空气越发干净,灵气也浓郁异常。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重重碑林,力量之感越来越强烈。他寻着感觉,加快脚步。终于,眼前一块儿两丈高的石碑出现在眼前。
略一停顿,他缓步走到近前,向上看去,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不认识不说,像是在碑体涌动一般。
他下意识伸手触摸石碑棱角上的符文,一开始,只觉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寒,并非寻常低温,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邪之力。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突然,那覆盖着黑色苔藓的符文石碑猛地一震,碑上那些原本扭曲晦涩的符文,竟如同活过来一般,争先恐后地亮起妖异的血红色光芒!
“嗡——!”
一声无声的尖啸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那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源自灵魂层面的冲击。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带着无尽苍凉与暴戾的古老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手臂经脉,疯狂涌入他的识海!
这股意志太古老了,仿佛诞生于天地初开之前,带着蛮荒的血腥与原始的杀戮,又有着一种俯瞰众生、视万物为蝼蚁的漠然与傲慢。它并非针对沈灿个人,更像是一种来自远古的信息洪流,一种霸道的“存在宣告”,要将沈灿的意识彻底碾碎、同化,让他成为这股古老意志的又一个载体或祭品。
“啊!”毫无征兆,他惨叫一声。识海瞬间风起云涌,原本稳固的精神世界仿佛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他感到自己的神魂在被撕扯,无数混乱、血腥、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蛮荒的战场,巨兽的嘶吼,诡异的祭祀,以及一双漠然注视着一切的、仿佛由星辰组成的巨大眼眸。
“不好!”沈灿心中警铃大作,生死关头,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运转起自身最根本的力量。
他如临大敌,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混乱的意识为之一清,两仪衍神心经第三种秘法,一个黑色旋涡护在识海中央。
同时,沈灿体内的真元也被他催发到了极致。这些真元并非直接去攻击那股侵入的意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而是被他引导着,在识海边缘,以及连接手臂与识海的精神通道上,层层叠叠地构筑起防御屏障。这些屏障如同坚韧的光膜,不断被古老意志冲击、扭曲、甚至撕裂,但沈灿咬紧牙关,源源不断地输送真元,修补、加固,争取每一丝喘息的时间。
在守御的同时,沈灿并未完全被动挨打。他深知,面对这种级别的精神冲击,一味硬扛迟早会耗尽心力。他尝试着让自己的心神保持一种微妙的“空”与“静”的状态,如同平静的湖面映照月光,不去主动对抗,而是去“映照”和“解析”这股古老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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