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挥动拂尘时脸上那陌生的凛冽杀意,围观人群如同铜墙铁壁般的窒息压迫,还有年轻道士那洞悉一切般的怪异笑容……种种画面交织盘旋,令她头脑发胀。
她揉了揉眉心,下床去了灶房,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下。水从喉咙滑下去,凉意一路蔓延到胸口,噩梦带来的惊惧才被暂时压了下去。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心想着,自己定是因为前日在余大娘家凑热闹,觉得那年轻道士眼熟,多留意了几分,这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活生生一个人,怎么可能是邪祟?玄清与她交情不错,还承诺要帮她查找钟文泽谋害她爹的罪证,又怎会无缘无故视她为邪魔,要诛杀她呢?
这梦,当不得真。
许金蝉从灶房出来,湿衣紧贴在身上,被风一吹,便激起一阵寒栗。李氏正翻着晒药的簸箕,抬头瞧见她这般模样,眉头顿时拧成了结,“虽说是夏日,也不能一直穿着湿衣裳,赶紧回屋换了,病了有你好受的。”
许金蝉勉强扯出一抹笑来,算是回应。
谁知李氏这话竟一语成谶。日头偏西之时,许金蝉便觉着身子有些不对劲。起初只是脑袋发沉,喉咙吞咽口水都疼。接着,四肢也酸软起来,提不起劲。
李氏瞧见她蔫蔫地倚着墙根,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心里一紧,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几步上前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触手燥热。
“你这孩子,八成是出汗见了风。”李氏半是心疼半是责备道:“早就让你别穿着湿衣裳,这下好了,病了才知难受。”
许金蝉恹恹地笑了笑,“娘,您别念了,我知道错了。”
李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赶紧回屋躺着去!”说着,便半扶半推地把许金蝉送回房里。
出来后吩咐小女儿许银蝉:“你去菊彩家摘几片新鲜的桑叶回来。”
许银蝉也不问缘由,立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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