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看到他们,跌足道:“一爷他们那一趟万岁山是白跑了。”
童贯不明:“怎么说?不一定追不上呀!”蔡京道:“王小石和阿璇刚才真的没有走,还留在屋里,声东击西,故布疑阵,让我们以为他从地道遁走,害我们分散人手,白追了一趟。”
童贯大吃一惊,王黼忙按锷四顾道:“他……他在这里?他他在哪里?”蔡京道:“不。
刚才他是在的,但现在却已真的走了。”
王黼狐疑地道:“你怎么知道他已走了?”蔡京道:“他才不会留在这儿等我发现。
他见我身边一直有高手护着,没把握杀我,就一定走,绝不会呆在这儿让我们发现。”
童贯瞪着铜铃般大目,顾盼虎吼:“他在哪?叫他滚出来!本将军要他死得好惨好惨。”
蔡京的长眼尾睐睐一瞄,微笑下令,到处彻底搜索。
王黼兀自不肯相信:“他走了?他怎么走的?他怎能从我们眼前大刺刺的走过去?不可能吧?他会隐身法不成?”蔡京道:“他确是明目张胆的走出去的。
刚才一爷领的兵,其中有两个便由他们乔装打扮的。
大家都忙着去追他,却不知追他的人便就是他。”
王黼这才放了心,怒道:“他好大的狗胆!”蔡京还没说话,却听詹别野呈来他所发现的:在蔡京刚才坐着接见叶云灭的太师椅下有一张纸。
那纸上写着几个字:“狗头暂且寄下,信约不守必亡。”
蔡京看得怒哼一声,劈手将信纸一甩,卟的一声,纸沿竟直嵌入台面里去。
众皆大震,知蔡京功力高深。
蔡京向黑光法师略微点头,表示嘉许:刚才他长时间为王小石持箭所胁,颜面全失,现至少捞回了个彩头。
不过他也确心寒骨悚:王小石刚才确在这里,且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要取自己性命,着实不难,幸好自己一直留有高手候在身边,否则,只把重将全派去追捕,后果不堪设想。
更可怕的是蔡璇。
??一个就常在自己身边的人!他想到王小石和蔡璇这两个“危机”,就警省到:自己日后一定要更小心、更慎重,更要有万全的防范,不可以有轻微的疏失。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何况这样子的“失足”,也得一失足成千古笑呢!六、哭笑难分蔡璇的“资料”,很快便送上来了:这些“来龙去脉”的记录,在这儿都有孙姓总管为他编排整理。
孙收皮在“别野别墅”里的身份一如苏梦枕身边有个杨无邪一样。
蔡京一看,却顿时哭笑难分。
原来蔡璇竟不是他亲生女儿!这当然十分荒诞,一个人怎会连自己儿女是不是亲生都不记得?更何况以蔡京之精明机心,更不致如此糊涂。
??一个大奸大恶的人,通常都要比忠诚正直的人聪明。
也就是说,奸臣往往比忠臣更有机心。
但世事偏就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事。
当时虽然男女分际森严,对伦常纲纪,亦十分注重,不过因为皇帝本身就荒**奢靡,乃致上行下效,大家说一套,做一套,到头来,反而是民间百姓,严守纲常,但对当朝得势有权者而言,只要兴之所至,**心一起,什么伦常分际,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许多豪门大室,根本就是沆瀣一气,胡来一通。
蔡京可谓是当时得令的人物。
除了皇帝,谁能节制他的权力?就算天子,也未必不听他的,因为失去了这个人,当皇帝就当得没那么快意了。
是以,蔡京更为所欲为、肆无禁忌,妻妾成群,仆从如云。
妻妾一多,儿女更多不可胜数了。
多得甚至连蔡京本人也搞不大清楚。
他不清楚,但他并不迷糊,就像宫廷里自有太监对发生大小事皆有记录一样,他的起居生活,家庭细节,都有人详作记录。
监督和搜集这些记录的是总管孙收皮。
蔡璇便是这样一个“畸型”的特例。
她原来根本就是狱吏章宰之后。
章宰因上书向皇帝陈情,提出蔡京私改“盐钞法”,印钞废钞,全力谋私,危害天下,宜以禁止约制。
赵佶不办此事,却交给了蔡京。
蔡京一怒,削其官,把他黥面刺字,发配充军,中途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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