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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奴重生记_萧白练(第二十五章 蚂蚁登报) 第(1/3)页

那是我第一次坐牢也是最后一次,我发誓绝不再让自己进监狱,我从监狱里彻底出来时仿佛重获新生,而那更是我最后一次流浪的终点站。

我从监狱里出来的那个下午,在1937年7月26日时,我从一张寻人启事上,从后来地上捡起来的报纸上找到了同样千辛万苦寻找我的父母。报纸中登上了我的信息,一对父母正在寻找自己1924年出生的儿子隽庭,他们的儿子走丢的时候穿了一套名牌的法兰绒童装,脖子上还有一条观音玉佩。

那段时间,这些寻人的信息在上海很多区域漫天飞舞,我和慧卓简直像在做梦一样,且是白日梦。

但我们兴奋地掐了掐对方,身上都有痛感,渐渐肯完全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做梦,一切终于得来不费功夫,我的坚持在无意之间梦想成真了。

我和慧卓激动相拥过后,勇往直前通过报纸上的联系方式,去电话亭打了一通价格不菲的电话后,最终联系到了多年以来为我悲痛万分的父母。

我先后在警局和报社见到了瑛珍妈妈和雪松爸爸。我的爸爸叫周雪松,妈妈叫周许瑛珍,而他们都是苏州人,并不是上海人。难怪我在上海怎么也找不到父母,而他们从前也一直主要在苏州的所有区域大力寻找我,在其他的省份也找,但是人力财力不够,漫无目的找得困难。

他们这一次之所以集中精力,大费周章来到上海最后一博找我,是因为我可敬可亲的奶奶,我的奶奶才是上海人,当初是上海富人家的千金,嫁到姑苏一带的名门望族世家中去的。但是奶奶前不久已经去世了,她生前最后一段时间梦见了我,她梦见我和一个孩子哭着在上海四处找家的样子,她快咽气的最后一刻,手颤抖着指向某个方向,叫他们快去上海找阔阔。

他们便在奶奶指的那个方向于上海集中寻找我,夜以继日贴了很多寻人启事,也再次花重金登了新闻报纸,他们相信老人家的预感是不会错的。

守阔是当年雪松爸爸为我取的小名,我对这个小名感到很熟悉,隐约有点儿印象,原本我已经遗忘了,但是一听到阔阔二字,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两个字,我断定自己听到过,所以在他们没有说完我小名的全名时,我就试着念出了守阔二字。

他们便彻底相信我就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喜极而泣与我死死拥抱在了一起。雪松爸爸和瑛珍妈妈失而复得之下,一个涕泗横流后克制着情绪,另一个都快要哭得脱水了。

我的爸爸和想象中一样,与严自同先生一样斯文有气势,他有一张国字脸,戴着黑框的眼镜,整个人气质儒雅,是省城大学里的教授。我的妈妈看起来也很有文化的样子,她起码工作不俗,也是吃公家饭的人,多年在银行工作,收入比寻常人高较为稳定。

虽然我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确实是清白有底子的书香世家,只是这些年来为了寻找我,世族这一分支的家里才破败了许多,几乎快成为了破落户。要不是因为双方工作维持着良好的经济,他们也没法耗费人力财力继续找我。

况且全家人为了找我,都不肯再接受第二个孩子的到来,每一位家人都齐心协力爱着走丢的我。一则他们怕自己有了另一个孩子就会忍不住放弃我,二则这些年为了找我,举家外出,兼顾不了。

听着这些可歌可泣的情况,我和慧卓都哭得不能自已。慧卓当初教育得我在理,我把如今还算正常的自己还到了父母怀抱中,是一件令他们欣慰的事。

我们全家一起叙旧提起走丢前后的事情,我只记得,自己走丢的时候,妈妈一直很严厉,而且那阵子她似乎很不开心,我就想努力学会系鞋带让她高兴。可惜我就是学得困难,直到走丢时,我蹲在地上学着系鞋带,一抬头四处找不到父母,我便再也学不会系鞋带了。

从此以后我很恐惧系鞋带,有了心结也不喜欢自己蹲下来系鞋带,因为那样我就觉得我再也找不到我的伙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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