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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奴重生记_萧白练(第六章 彼此的鞋带) 第(2/3)页

我们嘻嘻哈哈和好如初,完全没有一丝芥蒂。我低念,果然没有外人清净多了,我们以后就两个人生活好了。人多了事多,容易引狼入室。经过阿秉那些事,慧卓相当赞成同意。

我们现在随心所欲到处睡觉,有时候在废弃的火车上,有时候在行驶的运货的火车上睡,有时候又在桥洞里遮风避雨。

目前,我们最喜欢在火车上睡觉了。我们成日在旧火车附近上蹿下跳,还挂到火车顶部去过,把这里当成游乐园,虽然有点危险,但是刺激。

我们在荒废的火车厢里睡觉时,比较安静。

而在行驶的运送货物的火车里睡觉,虽然有噪音,哐嘡哐嘡的比较吵闹,加上火车每隔一段时间的鸣笛,有时候会惊醒我们。

但在车厢上摇晃着入睡很舒服,像躺在摇篮里一样。

车厢里面还有压起来的稻草方块,我们把这些稻草弄得半散,当成枕头与被子。不过要是在火车上久了,以至于下车后,在平地睡觉都有些不习惯睡不着了。

我们有次在火车铁轨上看见第二件惨事发生,才逐渐减少了去铁轨道路与火车附近的次数。因为那成了我们终身难忘的阴影。

那天下着蒙蒙细雨,雨停后,天色处于阴云状态,灰暗的天气很冷冽,空气湿冷得我们睡不着觉,便下车漫无目的走了走活动筋骨。

接着,我们远远看见铁轨中央好像躺了一个人。

我们想走上去一探究竟,看看这人是死了还是活着,都有把他挪到一旁去的想法,免得他被火车压到。

从体型来看,他是个成年男人,穿得跟我们一样,估计也是个流浪汉。

我们发现他微微动了动,没有死。

他就瘫在铁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天。紧跟着我和慧卓看见火车疾驰来了,我们不由自主拼命跑向他,声嘶力竭提醒他,叫喊他,他都无动于衷,只是死气沉沉瘫在铁轨上,偶尔举一下手左右摇晃好似再见拜拜的动作。

我们跑近想拯救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呜呜尖锐鸣叫的火车瞬间活生生碾过了他,淹没了他,他跟皮斯的死状一样惨烈,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那是一个成年流浪汉,从衣服和肢体碎片来看,我们确定。

他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选择这么恐怖的死法?这个疑问心慌意乱藏在我们肚中,互相没有问出。

我们面色惨白,心灰意冷,短短时间被这一幕惊得不知所措,或呆在原地,或瘫坐在地上。我们看着这些可怖的血肉模糊的尸块碎渣,闻到一阵一阵浓重的血腥味儿,后劲儿很大地呕吐了出来。

我们尽量从不呕吐,压抑自己闭上嘴,因为饱一顿饿一顿,我们没有多余的食物可以吐,那样只会使肚子更难受。

可是这一次,我忍不住了,吐得一片狼藉,就像那成年流浪汉浆糊一样的尸体,跟凶杀案现场似的。

接着是无尽的沉默,除了嘴巴短暂陷入的沉默,我们的身体也是沉默的,但我们的身体不知不觉去做了一件鬼使神差的事。

慧卓默默去树林边挖坑,我加入一起挖,做苦力挖了很久。挖坑完毕以后,过了一会儿,他问我有没有胆子把尸体碎块挪过来。我平时是胆大,可是面对血腥惨烈的这一切我失去了勇气。

我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我的回答只是继续沉默。

反而平时都不怎么行动的慧卓,鼓起勇气去把铁轨附近的那些烂泥尸体一块块捡到坑里,来来回回地捡起,小心翼翼地放下。慧卓那双神圣的小手沾满血腥,可他像纯净的天使一样,不畏惧残躯血块与内脏,不畏惧这浓浓的死亡气息。

他竭尽全力把这人的尸体都捡到了坑里,呼吸粗短的我只能帮他一起去埋好,让人安息。

这是我们第二次进行埋葬。

慧卓有生以来再一次刻了一个木板,为这人做了个完整的坟墓。木板上刻了无名之墓,某年某月某日,流浪儿慧卓与成滨留。

我问,我们以后会这样吗?他是自杀的吧。

慧卓说,我们不会。

尽全力做好了我们认为该做的事,我和慧卓便去河边洗净身上的血污。我们解手大多也是在河边解的,能就近流水洗洗屁股,会舒服一点。要是在乡野草丛里,就找竹片与叶子刮擦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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