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一阵担心那老居三真被我们打出了事,而托关系要四处逮捕我们进警察局折磨。我们便夹着尾巴安生藏了好一阵子,没怎么在外面抛头露面,尽往郊区和深山里头游**,过着山野里的隐世生活。
我们在省会与其他小地方的交界处的山里游**了几个月,那里土地富饶,物产丰富。我们翻山越岭采摘食材,或者下水摸鱼,总能找到一些吃的,比出去看人脸色讨钱快活多了。要不是因为得时常在上海的固定地点寻家,我和慧卓早去找其它生计过活了,或者干脆在山里过上闲云野鹤的日子。
这几月胃口养刁了,成日研究怎么吃,还想吃传说中的叫花鸡,我们听一个老乞丐讲过他曾经与故友一起做叫花鸡的过程。想起这茬,我和慧卓彼此很馋,我向他商量了一下,去偷只鸡来做做看。
一听到偷这个字眼,慧卓便呛我,有辱斯文。要叫抓,逮……
行罢,他怎么可能去偷呢?我便改口说,去搞一只鸡来。
至于怎么搞,实不相瞒,我一开始依旧是老样子,确实只想得到偷,山野附近住了一些零星的人家户,我走来的路上都在观察周围。
刚开始我看中了一户农民,他们家后院儿养了不少鸡鸭,那户人家里暂时只有一位做农活的老妇人,她家丈夫好像出门做事了,好些日子没出现在家里。只不过有些难缠的是,她家还养了一条田园黄狗,看家狗嗅觉灵敏,又警惕负责。上回光是远远看见我们在草丛里走动,便犬吠了几声。
偷鸡摸狗成了难事。
不过我总得试上一试,还能锻炼我偷窃的技术,这项技术总能让我不至于饿死,少不得在绝境时瞒着慧卓稍微一用。最近我们补身体开荤,也是在为过冬做准备,起码能有个底子。还可以制作些肉干充饥,我们已经做了些鱼干一边吃一边储存。
我找了个挖番薯添囤粮的借口,早把慧卓甩一边儿去了。
我观察着那户人家的黄狗,等它屁颠屁颠跟着农妇出门去田里帮忙干活,我便一路鬼鬼祟祟穿梭在草丛里靠近他们家周围,正当我扒拉着后院的栅栏想翻进去,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力量将我拽回了丛内。
我险些以为是老妇人或者其他路过的邻居逮住了我,心跳都骤停了一下,待看见慧卓那张藏匿在野草里若隐若现的严肃的小面孔,我低头投降了。
他就猜到了我要干什么,之前不过是也装拙想看看我有没有确实要犯老毛病。他教育我,我们如今有些存粮还去偷人家的鸡这就说不过去了。
“那你说要怎么办?反正我就是很想吃叫花鸡,我一定要吃叫花鸡!只偷一次又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们家那么多鸡,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真是死板。”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干脆摆烂无赖地闹着,也揉起扁扁的肚子,嘟哝着引诱他,纳闷儿道:“我从来没有吃过鸡,我每次看见街上的油麻鸡,白斩鸡,花胶鸡……香得我吃一口死了也值了,人生里只有吃是最容易实现的了,完成我一个愿望有那么难吗?这可是唾手可得的事情啊,他们已经出去了!”
慧卓这回倒没有与我生气,他面容有些无奈地听完了我的想法,才转身促狭地勾勾手指,让我跟他走一趟,“好啦,我早就有准备,才来阻止你的!我在山里发现了山鸡野鸡,有现成的可以抓,你干吗还作孽去偷呢?知道你馋,我也馋,我这几天都在找野生的鸡,还真的有,不信你跟我来。”
慧卓是不太会骗人的,但我又怕他那是哄我走的迂回战术,犹犹豫豫,很迟疑。那条黄狗差不多都在家,今天可是好不容易出门去了。
他见我没跟上,知道我在想什么,便发了个誓做保证。
慧卓再一次劝下了我,我才期待而愉快地跟随他进山去。他确实没有骗我,但是这些野生的山鸡可不好抓啊,它们有的长得小巧玲珑跟小凤凰似的,有的很壮实长得土肥圆,无一例外都神气灵活得很,在林间藏得又隐秘,被惊动了也很容易振翅起飞,虽然飞得短,喜欢兜圈子,也难以捉到。
我和慧卓抓得满身是汗,只抓到了几根毛,不禁气馁得踹树泄愤。慧卓抱起手臂,右手摸摸下巴考虑,看来只能智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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