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坐在车里,手心全是汗。车载导航显示离明心孤儿院还有三公里,可路面越来越颠簸,周围的树林里没有一点声音,连虫鸣都没有。她打开手机,想搜搜孤儿院的更多信息,屏幕却突然黑了,几秒钟后,屏幕亮起,自动播放一段录音,是那首童谣:
镜湖月,照花眠,
忘了归期忘了年……
“关掉!” 沈星慌乱地按手机,却怎么也关不掉。录音的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像是有无数个孩子在手机里唱歌。她猛地踩下刹车,车停在路边,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 3:47a.m.—— 这个时间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脑子里,每次轮回重启前,她都会在这个时间醒来。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幻境里的孤儿院一模一样。路边的草丛里,有个东西在发光,她走过去,发现是半枚铜牌,五角星与藤蔓的图腾已经生锈,背面刻着一个 “王” 字 —— 是王素芬的。
沈星捡起铜牌,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素芬姐指甲缝里有星砂。” 她翻出手机手电筒,照向铜牌的内侧,果然看见细小的银砂,嵌在铜牌的纹路里,像星星的碎片。
她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 “明心孤儿院 2003 年”,第一条就是尘封的调查报道,标题已经模糊:《明心孤儿院涉嫌精神控制,儿童出现记忆缺失》。记者的署名是 “苏晚”—— 这个名字让沈星心头一跳,她在林鹤的手稿里见过这个名字,是林鹤的助手。
报道里写着:“记者暗访发现,该院负责人王素芬长期组织儿童吟唱特定旋律,配合药物注射,导致多名儿童出现人格解离症状。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员工称,‘那些孩子像是被掏空了灵魂,只会唱歌和干活’。案件最终因‘证据不足’撤案,王素芬于次年失踪。”
附带的照片里,王素芬站在孤儿院门前,胸前的铜牌闪闪发亮,背景里的孩子们排着队,手里都攥着和陆野照片里一样的花铲。沈星放大照片,看见队伍最后有个穿红裙的女孩,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可裙子的下摆有个破洞 —— 和陆野梦里的女孩一模一样。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 沈星喃喃,把铜牌放进包里,重新发动汽车。她知道,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背后安排好了一切,从她出生起,就已经走进了这个局。
天刚蒙蒙亮时,沈星终于到了孤儿院。晨雾像纱一样裹着整个院子,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几声鸟叫,却显得更安静了。她刚踏进院门,手腕的胎记就剧烈跳动,疼得她弯下腰,几乎站不住。她咬着牙往古井走,却看见井边坐着一个人影。
是陆野。
他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左臂缠着布条,血已经渗了出来,染红了半条胳膊。阿毛趴在他腿上,眼睛半睁着,呼吸微弱。
“你怎么来了?” 陆野抬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呢?” 沈星蹲下来,解开他的布条,伤口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边缘还有细小的齿痕,“是藤蔓弄的?”
陆野点头,苦笑了一下:“这些藤蔓认人,知道我是从这里跑出去的,恨我。”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他找到的那张孤儿院合影,“你看这个穿红裙的女孩,我记不清她的名字了,只记得她叫我‘弟弟’。火灾那天,她让我躲进井里,自己去引开那些人,可我跑了。”
沈星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突然指着女孩的头发:“她头发上别着的,是野菊花。”
陆野一怔,突然想起什么,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半朵干花,是野菊花,花瓣已经发黑,却还保持着盛开的形状:“这是我从火灾现场带出来的,一直不知道是谁的,现在……”
他的话没说完,沈星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
两道光同时亮起 —— 沈星的胎记发出红光,陆野的红印发出银光,两道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幅虚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