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走了我的宝宝!
师傅一个骨碌翻起来,跑到我身边,看了一眼,又跑着回到到床前把他的褡裢拿过来,一边翻一边说:“我就怕龙爷贼心不死,回来偷孩子,所以我找祖师爷要了追踪符,一半在秦中宝身上,一半在这儿。”
说着,师傅掏出一张写了半个符咒的黄纸,三两下就折出一只纸鹤。
师傅从包里,找出宝宝的另一个包被,把纸鹤放在包被里,手指前后翻飞快速结印,而后定成一个塔状,高喊一声:“起!”
那纸鹤晃悠悠的,慢慢的从包被里升起来,直接就往窗户哪儿去,停在了窗户边,好像在等师傅去似的。
我看着纸鹤,一把掀开被子,脚往下摸索着鞋就往脚上套。
“丢丢你不能去!你这刚生完孩子,关节都是开的,这大晚上的,你一跑一吹风,是要落下病的!”爹拦住我,说。
“不行!爹,那是我的儿子,是我和水修的儿子啊!”我急的红了眼,对方万一是龙爷的人,师傅怎么打得过!
连赵老板埋伏的纸人,都被算计了好吗?
我必须去。
哪怕我只有微薄的力量,我也要,救回我的儿子。
我抓了一件外套披上,猫着腰躲过爹,跟着师傅从窗户跳了出去。
这会儿也有晚上两点多了,街灯凄冷的照着这天地间的黑暗。
医院外面的商店街上,家家铺子都关了门,四周冷冷清清的。
纸鹤一直在我们前面不远不近的距离,缓缓的飞着。
我和师傅跟着纸鹤跑了好几条街,还是没看到对方的踪影。
“师傅,不行,咱们得找人帮忙。”我和师傅两个人,总是能力有限,再何况也不知道对方的背景。
虽说是我龙王,但被祖师爷封了一部分法力,如果对方人多势众,我根本就没胜算。
“好,”师傅回头,担心的看我一眼,给万文玉和胡家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让他们来帮忙。
幸亏孩子是在镇上的医院生的,还能请住的近的帮帮忙。
越跑,路边的店铺越少,渐渐就从高楼变成平房,甚至变成了现在的庄稼地。
跑了太久,我的肺像刀割一样的疼,心也快从胸膛跳出来了,我心里越来越急,万一追不上,我的儿子会不会就……
“丢丢丫头,那儿!”师傅指着一片堆着谷子的水泥地,说:“你看,那儿有个人!”
月光把水泥地照的惨白,一堆一堆谷子投射出巨大的黑影,看着阴森可怖,也不知道那黑影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
在这些谷堆的正中间,立着一个人,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楚什么样子,但我却能清楚的看到他身后影子。
他是个人!
十有**,和龙爷脱不了干系。
“师傅,快!”孩子就在眼前,我心急如焚,拉着气喘吁吁的师傅,就往空地上走。
我的脚刚踩上水泥地,四周的景色就变了。
刚刚还清清楚楚的谷堆一个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四周漆黑的墙面。每堵墙都离我们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墙上连个缝隙都没有,说是墙,更像四面涂黑的镜子。
“师傅,这是什么?”我抬头往上看,才发现头顶也是一样的墙面。
这感觉,就像是我们被关进了一个盒子里。
“咱们这是中了陷阱了。”师傅比我懂门路的多,他从褡裢里拿出一张卫生纸,团成一个球,丢到我们面前的墙上。
白色的卫生纸,像是被吸了进去,消失不见。
“丢丢,你千万不要乱动,这墙后面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师傅面色凝重,说:“我以前听说过,有的人能把阵法平移到空中,你以为你破阵出去,实际上你这一踏出去,就摔死了。”
师傅话音刚落,这盒子的顶上,就冒出许多刀尖。
我连忙掏出白天赵老板给我的木符咒,快速念起咒语,很快就从这张符咒当中生出许许多多的荆棘,那些荆棘见风就长,也就花了几秒钟,就围成了一个圈儿,把我和师傅保护在里面。
叮叮叮——
铁器砸在荆棘上的声音很刺耳。
我跟师傅都吓的不行,这万一刀多,荆棘护不住,我俩可就会被扎成刺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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