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梨外套一件灰色长款呢子大衣,踩着一双黑色半根牛皮短棉鞋,整个人利落清冷,文艺气息拉满。
她走到谢彦跟前,伸手帮他掸了掸落在肩头的碎雪,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触到一片微凉,忍不住轻声嗔怪:“扫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先回楼里躲躲,看看肩背都凉透了。”
谢彦低头看着她微微垂着的眼睫,眼底漫开暖意,只把叶煜往臂弯里带了带,笑着回道:“趁大家还没出门,把路清出来,你们走起来也安全。”
苗阿婆跟在后边笑着接话:“还是小彦想得周到,这雪厚得很,一不小心就得打滑。”
叶煜趴在谢彦肩头,小手抓着他领口的围巾晃了晃,脆生生喊:“爸爸,小煜要大雪人!”
谢彦笑着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低头应道:“好,等爸爸把门口的雪清完,就给你堆个比人还高的大雪人,再给它安个胡萝卜鼻子好不好?”
叶清梨在一旁站着,看着父子俩互动,嘴角也染着浅淡的笑,抬手拢了拢围巾,扫了眼远处漫山的白,轻声开口:“这雪下得确实大,往年很少见这样的光景,山路都该封上了。”
苗阿婆扶着门框叹了一声,又笑着接话:“封就封吧,咱们家里存的菜粮都够,正好关着门暖乎乎过年,也清净。”
几人点点头,感叹着这雪景下的家属院,好似别有一番风味。
说话间院门口传来踏雪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问好,是同院住的几个年轻同志过来帮忙清雪了。
谢彦把叶煜交到叶清梨怀里,拿过门口立着的木锹跟人走出门外,清出一条往路口去的窄道。
叶清梨抱着叶煜站在门槛边看着,暖阳穿过落雪的枝桠落下来,在雪地上铺出细碎的金,谢彦肩上落了层薄雪,转头往这边看的时候,眼尾都带着亮。
叶煜趴在妈妈肩头挥着小手喊爸爸,一家子其乐融融。
那边,黄家就不似这边了。
一早上起来,黄建国就烦躁郁闷得不行。
“年都过成这样了,贴什么对联!”黄建国对着那边张罗的郝梅吼道。
昨天从谢彦两口子那里受的窝囊气,此时根本压不下去。
郝梅举着春联的手一顿,身边的黄红斌和黄丽丽也是瞬间蔫吧,不再说话。
黄建国没好气地瞪着,手里的茶缸子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郝梅压了压心头的气,耐着性子劝:“这大过年的,春联哪能不贴?孩子们一年到头盼着过年呢,别给孩子添堵。”
黄建国听得更烦,“啪”地把茶缸往炕桌上一墩,溅出半缸子热水烫了手,这下更是火上浇油:“我给孩子添堵?还不是你生的那个孽障东西闯祸!”
黄丽丽听得委屈,把春联塞给哥哥黄红斌就哭着跑回了房间。
黄红斌攥着卷好的春联站在原地,垂着头半天没出声。
郝梅看着儿子这愁闷丧气的样子,又看看炸毛的黄建国,眼眶也跟着热了,咬着牙跑过去推了黄建国一把:“你发什么疯!大过年的跟孩子撒什么气!”
黄建国被推得一个趔趄,火气更盛,指着那边关门哭着的黄丽丽道:“还不是她作,这次惹这么大的事,一个家都让她毁了!”
越说郝梅心里也越是郁闷,这事现在根本无解。
谢彦和叶清梨不接受和解,那就只有去公安局去法院对峙,那时候,黄丽丽被抓,街坊四邻,怎么看黄建国这个街道办主任?
加上,黄红斌部队的提干,领导一查家里背景,可怎么办?
黄建国越想越窝火,好好宠了一场的闺女,竟把家害成这样。
一旁的黄红斌,看着家里这鸡飞狗跳的样子,一颗心也不是滋味儿。
在部队累死累活忙着训练了一年,回来过个年,却不成想家里事这样。
他放下手里的对联,开门走了出去。
郝梅和黄建国见儿子离开,更是又气又急。
郝梅指着黄建国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半晌才跌坐在椅子上抹起了眼泪:“好好一个年,好好一个家,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我看你就是被那点面子迷了心,丽丽是错了,可你张嘴闭嘴就是毁家,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家,哪里受得了你这么戳心窝子的话?”
“我戳她心窝子,她戳我肺管子啊!”黄建国气炸了,直接摔门也走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