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阿婆细密的皱纹里慢慢漫开一层浅淡的羞涩，像被风吹皱的春水，漾着藏了几十年的软。
她低着头摸搓着袖口的布料，半天才低低开口：“都隔了这么多年了，他是大学里的教授，我就是乡下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婆子，哪里还配得上啊。”
叶清梨闻言弯了弯眼睛，凑过去轻轻握住阿婆皱巴巴的手：“哪有什么配不配的呀，顾教授记了你一辈子，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他在意的只有你呀。”
谢彦也在一旁开口附和：“是啊阿婆，顾教授前几天还跟我们打听你这么多年的近况，他等了这么多年，就等着您点个头呢。”
阿婆听得指尖微微发颤，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浮起水光，她用袖口蹭了蹭眼角，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他……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叶清梨连忙点头，指尖轻轻拍着阿婆的手背安抚：“当然是真的，我们怎么会骗您呢？顾教授这些年一直单身，从来没放下过您，这次是真心不想错过。”
谢彦也跟着掏出顾教授托他们转交的一个铁盒子递过来：“阿婆您看，这是顾教授让我们交给您的东西，他说这里面装着当年没敢送出去的物件，您看完就知道他的心了。”
苗阿婆一时间手还有些抖，接过铁皮盒子轻轻放在腿上。
那只铁皮盒子是饼干盒，八十年代当年最常见的圆扁宽，上面的艳红牡丹还有金粉描边也褪了色。
摸上去，硬硬凉凉的，带着长久尘封的旧纸张的味儿，掀开盖盒子，满满一沓压得平整的信纸，分隔着褪色的信封还有斑驳老旧的邮票，层层交叠着，这是两人隔了近五十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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