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工地钢筋的轮廓拉得斜长，刘叔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家挪。
汗碱在他洗得发白的工字背心上画着地图，字背心上画着地图，黝黑精瘦的脊梁沟里也积着汗水黏腻。
他住的地方在XX高中后头，一片待拆的老旧平房区，和光鲜的校园只隔着一条污水沟和一道锈迹斑斑的铁丝网，每天上下工，他都要穿过那条紧挨着铁丝网、被学生们戏称为“老鼠道”的僻静小路。
此刻，他浑浊的眼珠子习惯性地往铁丝网那边的高中校园瞟，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校工在巡查校园，他咂咂嘴，喉咙里干得发苦，心里也得发苦，心里也空落落的。
那些穿着水手服、百褶裙，露着白生生胳膊腿儿的女学生，是他每天上下班时愉快心情的存在，像隔着橱窗看永远吃不到的奶油蛋糕，少女们那青春靓丽，柔软绵绵的美好娇躯，总是让他肉棒硬的生疼！
年轻那会儿，他仗着几分痞气和不要脸的劲头，倒也糊弄过几个乡下姑娘，可如今这把年纪，又穷又丑，矮墩墩像截烧焦的树桩，哪个女人肯多看他一眼？
那点对付女人的“手段”，早就在工地的汗臭和单身汉的冷被窝里烂掉了。
就在这时，一抹身影撞进了他死水般的视野。
一个穿着XX高中藏青色水手服、深蓝色百褶裙的女生，正沿着小径失魂落魄地走着，这个人他认识，学园游泳队的王牌，成绩拔尖的好学生，听学生的讨论，好像是叫程璃。
此刻，她那一头标志性的乌黑长发有些凌乱，两侧精心编成的细辫也松垮地垂在肩前，随着她迟缓的脚步微微晃动，夕阳的金辉慷慨地泼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水手服短袖下露出的两条胳膊，修长匀称，皮肤是常年游泳淬炼出的、带着健康光泽的雪白，像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百褶裙下延伸出的双腿更是夺目，笔直、紧实，没有一丝赘肉，小腿肚的线条流畅而富有弹性，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柔光，她个子高挑，身段比例极好，窄窄的腰肢连接着挺翘的臀，随着步伐，那饱满的臀峰在薄薄的裙料下微微起伏，划出令人心颤的弧线。
汗水心颤的弧线。
汗水浸湿了她后背和腋下的衣料，透出底下更深一层的颜色，紧紧贴服着少女青春胴体的轮廓。
可她的状态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平日里听路过学生们只言片语的信息，就可以知道对方性格如何，泳池里劈波斩浪、眼神锐利如小豹子，可眼前的她，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仿佛踩在棉花上，头低垂着，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紧紧抿着的、失了血色的唇，肩膀垮塌着，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又像一具精致却了无生气的提线木偶，她根本没看路，只是凭着本能，朝着与校门相反、更偏僻的角落挪动，那里靠近铁丝网破损的一处豁口，也是“老鼠道”的尽头。
刘叔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像被重锤擂响的战鼓，咚咚咚地狂跳起来，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浑浊的眼睛死死黏在程璃身上，贪婪地吞噬着那雪白的肌肤，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放学高峰已过，这条“老鼠道”本就人迹罕至，此刻更是鬼影子都没一个，校园那边，那几个校工也巡查完东西，说说笑笑地走远了，暮色四合，光线迅速变得暧昧不明。
寂静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下来，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一个疯狂又卑劣的念头，如同毒蛇，嘶嘶地钻进了他干涸已久的脑海，瞬间盘踞了所有理智，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丫头片子这副模样，天时地利人和……错过了，他这辈子就真只能靠五根手指头了！
那点深埋的、对付女人的“手段”在欲望的浇灌下，扭曲欲望的浇灌下，扭曲地复苏了。
他像一头发现了猎物的鬣狗，矮壮的身体爆发出与矮壮的身体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敏捷，几乎是贴着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穿过铁丝网的豁口，蹿进了校园，浓重的汗味、尘土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底层男性的体味，瞬间弥漫在程璃周围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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