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被心底对她的一丝丝爱慕与多年的战友情谊稍微麻痹了神经,也可能是知道自己注定一死后的灰心与自暴自弃,指挥官没有挣扎,放任黎塞留拖着自己的手缓缓挪动——当然,崇尚效率的大主教并不会做什么没有意义的举动——从身下的十字架中弹出一根寸许长的金属钉,从指挥官手背的皮肤穿入,在弹簧的作用下撕开肌肉向上推进,又完美的从小臂的两根骨头之间穿过,将这只手臂牢牢的钉死。
“啊!——”瞬间的疼痛让躺在地上的指挥官不由得转过头,正好看见血淋淋的钉尖从手腕穿出。
“嘘,指挥官,要是您把贞德吵醒了,恐怕迎接您的就不是十字架而是火刑柱了哦,您也不想被文火烤够三天三夜直至内外熟透吧?”黎塞留空着的那只手紧紧的捏住他的下巴,芬芳的清香此时却像地狱里的硫磺一样,连同那恶魔般的话语折磨着指挥官的神经——或者说,此时的她就是魔鬼本尊。
“所以指挥官,您还是再忍一会罢。”半蹲着的黎塞留调整了一下蹲姿,睡裙下的风光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指挥官的眼前,虽然他并无兴致欣赏就是了。
“真是讽刺啊指挥官,您想必也不止一次对我有过非分之想,但当您终于有机会做点什么的时候,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呢。”黎塞留嗤笑了一声,轻轻撩了一下自己橙色的秀发——它们此时正垂在指挥官的脸上。而后拽住他另一只在地上扑腾的手——将它拖向十字架的另一侧。
“不愧是您。”胳膊上传来的抗拒在逐渐增强,被捂住的嘴也在发出呜呜的声音,但黎塞留还是那样轻描淡写。“明知不可能还要死命挣扎。”语毕,另一根弹出的钢钉也将指挥官的左臂钉死在十字架上。
“‘你对得起守护人民的誓言吗’如果是指挥官的话,一定会这么问吧?”,身下的青年被憋在掌心中的痛呼和扭动还未停止,黎塞留压起嗓子,滑稽而又认真的模仿起指挥官下令时的强调,“但您作为抵抗塞壬的一线‘战斗’人员,想必也明白:如果那群怪物突破了大陆架防线,这座城市的居民,从流浪汉到市政议员将十不存一,塞壬的钢铁利爪可不管那团狂奔的血肉有多少钱、多少可支配的权力,在这堪比屠城的损失面前,区区几条人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说罢,红彤彤的眼珠呦咕噜噜转了两下,手指在嘴唇上轻轻一抿,“就算不计这些,鸢尾每天因事故等缘故自然死亡的人数也数成千上万,每个月不明不白的失踪上几个人,根本不会被注意到。”感受到‘手心里’的指挥官的挣扎渐渐放缓,黎塞留将手放开。
“我消失了,你怎么跟司令部交代。”青年沙哑着嗓子挤出这样一句,似乎对自己的命运还残留些许奢望。
“呀,指挥官大人。”黎塞留抿着嘴笑了起来,“只要我和姐妹们可以一直击退近海的塞壬,只要我的主炮依然有几轮齐射夷平半个城市的威力,哪怕您被舰炮从背后射了个对穿,那些政客和将军们也会乐意相信您是自杀。”
“啧,我好像跟您废太多话了,都忘了把您的脚也钉上。”黎塞留再度弯下腰,一只手将他的两只脚踝扣住,同时将他脚上的鞋袜脱掉,光滑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指挥官老茧密布的脚掌,瘙痒感让青年的双腿本能的弯曲了一点。稍微挠了一会,黎塞留红色的双瞳斜斜的看向指挥官,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当然,这撩人的目光不只是为了挑逗情欲,当另一根粗大的钢钉弹出,钉穿被黎塞留按在一起的脚踝时,她脸上越发满足的笑意说明——黎塞留实在是太享受指挥官那骤然扭曲的脸色了。
当然,她也清楚,单纯的疼痛是不足以让这个训练有素的军人掉下眼泪的,但那份军人的自尊随着对黎塞留的爱慕却是在这一夜之间被这个恶魔的无数举动撕得粉碎。
“我们和人类的关系,并不是什么所谓的与历史伴生的守护者,更像重樱神话中那些收取百姓供奉与牲祭换取庇佑的神明……或者说,魔鬼。”
说罢,又低下头,脚尖擦了下指挥官眼角的泪水“您只不过是这些被精心挑选的祭品中最美味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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