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他的视野陷入一片空白,但那闪了一下的绝美面庞大概是让指挥官觉得是来拯救自己的天使,上下唇翕动着,挤出那不可能被其他人所听见的求救。
黎塞留就这样静静注视着他,直到他恢复过来的瞳孔重新因恐惧而缩小。
“指挥官,马上就结束了。”
没有给青年挣扎和求饶的机会,寒光一闪,一根粗大的针头带着舰船的巨力刺入了胸口的皮肤,穿透那些萎缩的肌肉,直入心房。
指挥官呆呆的看着黎塞留,后者脸上还留着淡淡的微笑。
黎塞留挑了挑眉,松开堵住针头的手,黏稠的红黑色血液在血压下迸射而出,浇在黎塞留的脸上、身上,搏动的心脏在一霎之间挤出了体内一大半的鲜血,或许是因为大脑已经适应了因坏血引起的严重缺氧,如此严重的失压居然没掐断指挥官的意识。
怔怔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顺着鲜血流出身体,残存在肺里的最后一丝浊气借着黎塞留在胸腔上的挤压呼出,失去意识的头颅垂下,那声颇有解脱感的叹息带着一缕受尽折磨的灵魂逸散。
这位传奇一生的指挥官连句像样的遗言都没能留下。
“指挥官,我恨你们。”
“恨你们将我造出来,给了我意识和身躯,却丝毫没有自由。”
“当然,您会理解我的,对吗?”
黎塞留向面前的尸体低语,手指拂在他已经开始冷下去的脸庞,另一只手从一旁箱子中取出另一只针头,与连在针头后面的软管。
“很快,您就能与我共同分享永恒的生命了……当然,要付出一点代价。”
说罢,将灰色软管的另一端接在指挥官胸口的针头,深吸一口气,捏住另一根,拨开颈部橙色的秀发将闪烁着银光的针头缓缓扎进自己的脖子。
双峰一起一伏,异质的流体从黎塞留的体内奔涌进灰色的软管,注入指挥官那颗干瘪但仍在搏动的心脏。
指挥官还没来得及享受死亡的宁静就又被全身的灼痛感唤醒——对他来说不过只是眼前黑了一瞬。像是一团火从心口向全身扩散,燃烧着沿途的每一个细胞,在剧烈的抽搐下四肢从十字架上的钉子扯开,带着残缺的手脚摔在地上,伤痕累累的身体在冰冷的地面上狂舞不休。与此同时,脑海中疯狂涌现的画面与记忆几乎将他的意识扯碎:看不清面庞的男性将一瓶香槟掷向战舰的舰艏、击沉敌人的欣喜感、沉没时水兵们发出的哀嚎……与舰船融为一体,凭自己的意志将庞大的船身操纵与股掌之间的充盈……
身体上感觉过了许久,身上灼热的疼痛消解,撕扯灵魂的幻觉也停了下来……像是被温暖的黑暗包裹着,依稀有女性熟悉而温柔的语声。但自己的记忆与意识,乃至周身的感觉却好像在这暖洋洋的浸泡中缓缓融化。
好像什么巨大生物的胃脏一样,肉体和灵魂在其中被溶解、消化。
黎塞留将浑身脱离的青年抱在肩膀上,身体滚烫,体表的皮肉正在一点点剥落、灰化,飘落在女性成熟芬芳的躯体上逸散,像是被黎塞留吸收了一样。
“指挥官,晚安。”在青年的身躯和意识一并消失前,这是他脑海中最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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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黑。”,眼前一片漆黑,浑身很暖但软绵绵的,提不起力,就像在温泉里跑了许久。
和煦的清香从略显憋闷的鼻腔中冲入大脑,柔软的触感裹在脸上直至耳际。
舷窗外的大海卷积着波涛,近海的风暴将雨点哗啦啦的敲在玻璃上。
好乏,提不起劲。
现在,只有身下舒适的床单,和脸前温暖的胸脯,才是真正值得迷恋的事物……
“唔……”动了动脖颈,舒张一下身子,又蹭了蹭挤在脸上的波涛。
可能是被一层肉体阻隔着,指挥官没有注意到房间内另一个鼾声放慢了节奏。
浑然未觉的又深吸了一口,享受着这盈满鼻腔的体香,像是麻醉品一般让思维轻飘飘了起来,抱在后背的双手开始不自觉的抚摸、揉搓着女性的肌肤。终于,漫长的鼾声在一声嘤咛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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