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因为与她无关的那些原因。
两人来到无人的练习室,矢掏出手机打开邮件,将内容展示给祢音看。
“她……她怎么能这么做!”
信件的内容是要求下架祢音上传的影片,并且不得接受她的上传与投稿,理由是有损鞍马家的形象与声誉。
邮件是告知,也是群发,意味着各家直播平台都有收到这要求。
看完信件的祢音,飞快拿出自己的手机进行确认,她上传的全部影片,不论是舞蹈、生活记录,逃家挑战全部都被删掉了,所有影片上面都用红字标记“已被删除。”
“被删掉了……全部都……她怎么能……”祢音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矢,即使不透过言语也能从她的神色明白,她想说的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因为……想要见证祢音小姐反抗的结果。”矢对她比了个大拇指,露出明亮的笑容,“虽然我这边只是小频道,可是我可以保证你的影片,不——你的反抗不会被删除。”
“你想利用我?利用鞍马家的名声?还是想炒作鞍马家不合的八卦?”
“鞍马集团可不是那么友善的存在。”矢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即使被质疑,仍不改笑容,用平静语气解释,“我想看见你的光辉,你的意志能够绽放的那一天。”
“你在……开什么玩笑!”祢音的怒吼,在空旷的训练场回荡。
比谁都期待天降爱情的她、比谁都祈求罗曼蒂克故事的她,比谁都不相信这份无缘无故的爱情与帮助。
正是因为过于理解,才会知道不可能存在,才会把希望寄托在实现任何愿望的奇迹,正因为祈求,才会拒绝。
在现实出现的,都是对她梦想的亵渎。
——真实即是一切都建立在冰冷的利益之上。
“祢音小姐不相信我也是理所当然的。”矢朝祢音行了个礼,才拖着身体吃力地离开。
“你要去那!你的身体状况——”即使在气头上,祢音也不曾忘记对方身上的僵尸病毒是因她而起,也或许是为了利用她的内疚。
可不论如何祢音还是开口喊住对方,这就是鞍马祢音的本质。
“祢音小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我也得去处理一下自己的私事,毕竟我快死了不是吗?”
“你……”祢音想开口喊住他,却无法出声。
对方都做出了觉悟,自己真的有喊住他的资格吗?
……
“现在这里……已经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了。”在发现身上被装定位装置、影片被删除,即使母亲口口声声说这是为了她,只要她想要什么,都会为祢音弄来。
越是如此,祢音越是感觉到空虚。
……这样的才不是爱。
宛如洋娃娃、被安排好一切,只能在家人的要求中前行。
没有任何事物是属于自己,自己只是拥有鞍马之名的木偶。
提着行李箱,一个人站在夜色笼罩的豪宅门前,彷若与自我诀别般,祢音驻足不前。
应当离去,却又不知去往何方;应当告别,却又无法诀别。
他只能把视线投往背后的黑暗。
“奶奶曾经说过,不能放任孤独的少女独自离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祢音更加警戒,手紧紧抓着行李箱,对方不单意图不轨,甚至是跟踪狂,都追到自己家门口。
“拿这个给你,反正我也用不到了。”身后的男人递出一张契约书,上面是不动产和股票的转移申请书,各个地方都已填写完成,只剩下交易人的位置还空着。
“我……不能收。”祢音怎么想也不明白,会有人因为要死了就打算把资产全部转给一个陌生人吗?
情绪也莫名躁动了起来,无法获得的结果、无法摆脱的命运,当然还有眼前无法理解的男人:“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啊!”
矢坐在前方长椅上,眺望远方,他的视线彷如在光年之外,“你不觉得星星很美吗?要寻找能远离都市灯光的地方可不容易呢。”
祢音站在一旁,手死死握着行李箱。
“对我来说,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我的东西给谁又有什么区别呢?更别说拿去做公益这种笑话。”矢的声音很远很远,远的像是不存在这世界,令人分不清是演技还是无奈。
“那你……”祢音想说,那也不该给我,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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