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些的头颅上,裂开一道参差不齐,几乎占据整个正面的巨大豁口,内里是层层叠叠,如同搅肉机刀片般,疯狂旋转蠕动的利齿,正深深地嵌入尸堆中一具半腐烂的躯干里。
“嗤啦——!”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穿透稀薄的空气和残破的玻璃缝隙,清晰钻进叶桥的耳膜,并非切割皮革或木头的声音,而是筋肉被生生从骨架上扯下,硬骨被暴力碾碎的混响。
“咯嘣……咯嘣……咔嘞……” 紧密而沉闷的碎裂声紧随其后,是骨骼在强大的咬合力下,彻底崩解粉碎的哀鸣。
“呼嗬嗬……咕噜噜——”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背景音,怪物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粘稠,如同沸水翻腾般的吞咽声,声音既非满足的叹息,也非凶兽的咆哮,更像是冰冷本能,永无止境的生命燃料补给过程,是纯粹吞噬引擎的运转轰鸣。
动作狂暴而高效,巨大的裂口每一次撕咬,都能将一具原本还算完整的尸体瞬间瓦解,暗红的血肉,白森森的断骨,粘稠的内脏碎片,甚至是死者身上破碎的胸甲护板,扭曲的刺刀断片,统统被旋转的利齿无情卷入嚼碎。
没有任何筛选,没有任何迟疑,所有构成生命的物质,连同象征着造物权柄的金属制品,都在贪婪的裂口前被强行拆解混合,变成一团团无法分辨原貌的粘稠肉糜,然后被如同被吹胀到极致,表面布满青紫色扭曲脉络,皮球般的巨大腹部囫囵吞咽下去。
腹部随着每一次吞咽而微微蠕动膨胀,仿佛一个正在不断填充着污秽祭品的活体熔炉,散发着亵渎神明与生命本身,令人窒息的邪恶孕育感。
叶桥终于明白了,为何之前他们穿行过的巷道,会呈现出令人不安的洁净,原来每一具能成为它养料的尸体,无论敌我军民,都早已被这头盘踞在终点的怪物舔舐,吞噬殆尽。
窗外亵渎生命的景象,如同烙印般灼烧着叶桥的视网膜,玛塔庞大臃肿的身躯,疯狂旋转的裂口利齿、以及随着每一次吞噬而微微鼓胀,仿佛孕育着更深邃恐怖的皮球腹部,都构成了足以让任何理智崩溃的地狱绘卷。
空气中弥漫的腐败甜腥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稠,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粘稠的污血,持续不断的撕裂咀嚼吞咽声,透过狭窄的缝隙钻入耳中,不再是单纯的噪音,而是某种亵渎仪式的邪恶祷文,敲打着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叶桥感到胃部一阵痉挛,强行压下翻涌的恶心,身体却因极度的震惊和寒意而微微颤抖,吴承德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紧贴着他的后脑勺响起,带着近乎麻木的冷静,却又蕴含着深不见底的沉重。
“看到了吗?” 吴承德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窗外正在举行亵渎盛宴的存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分量,极其缓慢地挪动脚步,紧贴着叶桥的后背,同样将视线投向缝隙外的恐怖景象,呼吸几乎屏住,只有胸膛因压抑的紧张而微微起伏。
“这头玛塔,恐怕已经进化到引动境巅峰,马上就要触及七十级的门槛了,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通明境。” 微微扬了一下下巴,示意叶桥的目光不要仅仅停留在疯狂进食的裂口上,而是投向怪物庞大身躯上,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通明境”三个字从口中吐出,带着宣告死刑般的冰冷意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积蓄勇气去描述,更可怕的真相。
“这附近其他的托马索,甚至是其它玛塔,可能都被它吃了。” 目光扫过尸山下,被舔舐得异常干净,只留下深褐色污渍的地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推断,“吃了”这个词,在这里并非简单的吞噬,而是彻底的融合与同化。
“要不然它身上,不能演变出这么多畸形恶心的器官。”吴承德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亵渎的景象,最终只能带着深恶痛绝的颤音吐出。
叶桥的目光,在吴承德的指引下,被迫从疯狂进食的裂口移开,如同被无形的鞭子驱赶,扫向玛塔庞大身躯上更多令人作呕,挑战生命认知极限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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