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开始去夜场是因为我妈肾衰竭，透析需要钱，那时我刚从旅游学校毕业，在一家酒店当迎宾，我以前一个同事和我说，去夜场陪男人喝酒一天就能挣好几百，我就动心了。结果，这一去就一直混到现在。”雨佳叹了口气。
“那你母亲现在怎么样？”唐宁眼神中多了几分关切。
“现在？我母亲维持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去世了。可是我已经离不开夜场了，那里面挣钱这么容易，随便喝喝酒唱唱歌一晚就能挣几百，更不要说出台了。但凡是女人，只要进去了，就很难轻易脱离。”看着雨佳一副饱经世故的样子，唐宁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唐哥，给我留个电话吧！”临走时，雨佳对唐宁说道。
“那你得答应我个条件，以后别叫我唐哥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唐宁笑道。
一个月以后晚上，唐宁和雨佳正在夜航船附近的一家重庆火锅里吃饭。
自从那天中午喝完粥，雨佳就隔三差五地给唐宁打电话。
她一般都是晚上上班之前找唐宁，然后和他在“夜航船”附近吃晚饭。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等你还不行。”此时雨佳正低声讲着电话，看神情显然是和“客户”。
“又是那个老黄，真烦人，成天缠着我出台。”放下电话，雨佳撅着嘴说道。
雨佳经常给他讲夜场见闻，唐宁早就见怪不怪，随口问道：“那你打算去么？”
“看心情吧！”雨佳故作神秘地笑笑，拿出包要结账。
“还是我来吧！”唐宁按住雨佳的手，掏出自己的钱包。
“唐宁，你是我这些年遇到的唯一一个请我吃饭却不是为了上床的男人。”雨佳笑着说。唐宁笑笑没说话，扬手叫来了服务员。
出了火锅店，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雪花来。
唐宁和雨佳一前一后走在冷清的街道上，雨佳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配上黑色的长靴，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辫，瀑布般的黑发一直垂到腰际，从后面看上去，婀娜异常。
“唐宁，我们要不是在夜场认识的，会在一起么？”走到夜航船的后门，雨佳忽然转过身说道。
“你说啥？”唐宁吓了一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是说，你要不是在夜场认识我的，会不会喜欢我！”雨佳抬高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雨佳，这和你在哪里上班没关系。我要是真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乎她以前做过什么的。不过，我现在和任何女人在一起，都进入不了状态，我想我还需要些时间。”唐宁认真地说道。
“看把你吓的！我逗你呢！”雨佳脸上露出调皮地笑，轻轻拍了唐宁一下，转身上了楼。
第二天中午，宋健正和唐宁在师大公寓区一家川菜馆里吃水煮鱼——这也是他们在学校时光顾的地方。
“哥们，听小兰说你最近总和那个雨佳在一起？”宋健喝了口啤酒。
“我们昨晚还一起吃火锅来着！”唐宁满不在乎。
“你小子行呀！人家雨佳眼光很高，轻易不和男人出台的，居然肯免费陪你！”
“你想什么呢？我们就是和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唐宁笑道。
“你和她上没上过床我不关心，反正你未娶她未嫁。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像雨佳这样混高档夜场的女人，可都是见过世面的，情商也都很高，你可别动了真感情到时候拔不出来。”宋健连连摇头。
“你还是别说我了！我看那个小兰对你也不错，你可不能做对不起章曼的事情。”唐宁转换了话题。
“你就别操心我了，哥们。我在外面应酬，也是为了谈业务，章曼是知道的。我就是觉得小兰那姑娘挺单纯的，不像其他混夜场的姑娘那么世故，所以才经常找她，绝对没有其他想法！再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章曼的脾气，我要是真和小兰怎么样了，她还不得阉了我！”宋健信誓旦旦。
两人正聊着天，忽然唐宁的电话响起了。“唐哥，你赶紧来一趟吧！”电话里传出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
“小兰？”唐宁犹豫了一下，说道。
“唐哥……你赶紧来吧……呜呜呜……雨佳出事了！”小兰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小兰，你先别着急，宋健正和我在一起呢，要是方便的话，我们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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