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焦急解释、眼神真挚的样子，听着“亲姐姐”三个字，婉儿心中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石头，终于“轰”的一声落地了。
原来……真的是误会。
巨大的尴尬和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昨夜那疯狂的报复行为，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
“不…不用了……”她小声嗫嚅着，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掩饰自己的窘迫。
误会澄清，短暂的沉默后，婉儿在他怀里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执拗，直视着陈禹的眼睛。
这个问题，她必须知道答案，哪怕答案会让她更痛。
“陈禹，”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别的女人？张启蒙？刘依婷？或者别人？我要听实话！全部！”
陈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看着她清澈而执着的眼睛，知道任何谎言在此刻都是对她更大的侮辱，也是对他刚承诺的“改变”的背叛。
他避开了她的目光，脸上浮现出清晰的尴尬和……羞愧。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积攒勇气，然后才低声地、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有。在……在你之前，还有……和你生气那会儿……我和张启蒙、刘依婷……都还有联系。”他强调了“在你之前”和“生气那会儿”，试图弱化一点伤害，但并没有否认或找口，“我…我承认，我之前很混账，把感情当儿戏，把她们…也当成排遣寂寞的工具。对不起……”
听到他亲口承认，婉儿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尖锐的疼痛伴随着强烈的愤怒瞬间席卷了她！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果然！
果然如此！
这个渣男！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陈禹却死死地抱住她，不让她挣脱，声音带着急切和恳求：“我知道！我知道我该死！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苍白无力！但婉儿，请你相信，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再骗你！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骗你！她们…我会彻底断干净！一个都不会再联系！我发誓！”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将她禁锢在怀里，任凭她捶打挣扎，他只是承受着，嘴里不停地重复着道歉和保证。
婉儿挣扎累了，趴在他怀里放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愤怒、被欺骗的痛苦都哭出来。
陈禹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大手笨拙却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混蛋…对不起……”
不知哭了多久，婉儿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陈禹同样布满红血丝、写满疲惫和悔恨的眼睛。
一个疯狂、绝望、带着自毁和惩罚意味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成形。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有别的女人……我认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定，“是我没本事拴住你……也是我……不够好……”
“婉儿，不是……”陈禹想反驳，却被她打断。
“但是陈禹，你听着！”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在我们结婚之前……你……你可以和她们……做爱……”她说出这个词时，脸颊还是不可抑制地泛红，声音却异常清晰，“这算是我……补偿你的‘自由’！”
陈禹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婉儿！你胡说什么！我不需要……”
“我还没说完！”婉儿再次打断他，眼神更加锐利，“但是！在我们结婚前，你……不许再碰我！一次都不行！”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我要干干净净地……嫁给你。”
最后一句“干干净净”，她说得异常清晰，也异常讽刺，充满了自欺欺人的悲哀和一种病态的坚持。
她用这种方式，试图为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和象征性的“纯洁”，同时，也是一种对陈禹的惩罚——让他无法再轻易得到她，保持距离。
这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看他是否真的会遵守她设定的规则，是否……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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