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墨燃又叫住了楚晚宁,晚宁侧着身看着他,墨燃看起来有好多话想说最后只憋出了一句,“那朵花,我本想是折来献给师父的,我看那朵花漂亮极了只想着跟师尊特别配就手欠折了来…不知道那朵花是王夫人精心养的…师父…师父不要再生气了…” 说着说着声音里又开始带了哭腔。
或许是因为身体虚弱,今夜晚宁的语气格外的温柔:“身上还疼吗?”墨燃使劲摇了摇头,“还有,”墨燃抬起头眼睛有些湿漉漉的瞧着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可怜小狗,“…抄手…特别好吃…” 墨燃又害羞地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脸也有点红。
听完晚宁不由得轻轻笑了一下。
特别特别轻。
可墨燃还是听见了,他害羞地看着师父,心里觉得有些痒酥酥的。
晚宁也觉得今天晚上的自己好像哪里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可又觉得心里好像莫名轻快了一些,他又看了看另外一个“告密”的徒弟,神情不似以往为人师表的严厉模样,倒像是多了一两分宠溺,至少在师昧看来是这样。
楚晚宁继续刚才温柔的语调:“快都回去养伤吧。晚上黑,小心脚底下。”说完就回屋了。
师昧带着折了一根手指头的墨燃回到自己的房间,先把手巾打湿了给墨燃擦了擦这双粘了好多土的脏爪子,又从里屋拿了两块二指宽的竹片,坐在桌子旁边把墨燃断了的手指从关节处接好,又用竹片把手指夹在中间用干净的布条缠好,他特意缠得特别紧,“嘶…”疼得墨燃龇牙咧嘴,“你故意的吧!”
“得缠紧点儿,”师昧语气懒散又满是讽刺,“缠紧点儿才好得快,你也能长记性。”墨燃只得咬紧了牙强忍着疼。
师昧给墨燃接完指头又出去给他打了半盆水,回来看见墨燃浑身脏兮兮的又坐在桌边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真像只丧了家的小野狗。
师昧把水盆放在桌上又再找了条干净的手巾跟墨燃说:“刚才师父说的你也听见了,水给你打好了,你自己洗洗脸吧。”
“哼,用不着你管!”墨燃气哼哼地把脸又扭到了一边。
师昧也懒得管他,把手巾搭在盆边儿:“反正师父交代的我都做了,你自己随便吧。”
“你少油嘴滑舌!师明净你说清楚你刚才到底对师尊做了什么?你信誓旦旦地说是什么好事,说会让师尊身体变好,可师尊明明站都站不稳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虽然黑夜里不如白天瞧得清楚,但墨燃看得出来楚晚宁的状态并不好,师尊的声音不像往日那样中气十足反而有些虚弱,师尊说话时墨燃还总是隐约闻到一股血腥味,尤其他快回屋时,甚至就连气质…好像都有些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没有师明净聪明,也知道自己现在做不了什么阻止不了什么,但当看到对他那么好的师尊受了伤他就是忍不住着急就是沉不住气。
“没规矩的东西,”师昧看着墨燃张牙舞爪的样子直想抽他,又怕他跟晚宁告状才忍下来,“连师兄都不会叫,师明净三个字也是你能叫的?”师昧的字是晚宁师尊起的,他特别喜欢师尊每次唤他字时严肃的语气里面掺的一点温柔,他不喜欢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被别的人破坏,“墨燃,你要总是这个样儿,你这辈子也敌不过我,慌里慌张地急什么?这天底下哪有好事不需要代价?师尊也是一样,他只是这几日会虚弱点,不出十日…不,要是师尊的话恐怕不出五日,他的修为、灵力就会比现在还强…”师昧越说神情里的痴迷就越明显。
墨燃看着这样的师昧觉得浑身不舒服,在红莲水榭时他就隐约觉得师昧好像对师尊有一种奇怪的迷恋,只是在师尊面前他还表现得很正常,所以墨燃也说不准, 但现在看师昧这些个反映,墨燃不由得一阵冷颤,他不知道师昧对师尊到底什么企图,但他很不喜欢这样,他得把这个像蛇一样的家伙从师尊身边赶走。
“我凭什么信你,从在师尊那儿你有几句话是真的?”
师昧看着眼前气哼哼的家伙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墨燃,跟上辈子一样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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