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守军早已严阵以待,雉堞后的弩手交替发射,普通箭矢如密雨般落下,床子弩的铁箭更是威力惊人——一支铁箭呼啸而下,直接穿透三名士兵的盾牌与甲胄,将他们串成一串钉在泥地里,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淌,在滩涂汇成蜿蜒的血河。
“快架桥!”孙酉嘶吼着,脸颊被飞溅的血珠染红。
工兵们推着裹有湿毡的冲车,试图修复被守军火箭点燃的吊桥。
然而城上的滚石与火油罐接踵而至,火油罐砸在桥面碎裂,烈焰腾起丈高,工兵们浑身是火,惨叫着坠入河中,溅起的水花瞬间被火海蒸腾,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恶臭。
更致命的是河底的拦河索,几名士兵试图泅渡,刚潜入水中便被绳索缠住脚踝,守军在城上转动绞盘,将他们活活拖死在河底,河面只留下一串冒泡的血沫。
我看着前锋部队如割麦般倒下,眉头紧蹙,指节因紧握刀柄而泛白。
我初时还能冷静地观察城防漏洞,可当看到一名稚气未脱的小兵被滚石砸中头颅,脑浆溅在盾牌上时,瞳孔骤然收缩——那小兵昨日还捧着半块麦饼,红着脸求我教他功夫。
我喉结滚动,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混杂着怒火与无力。
第一轮渡护城河惨败后,孙酉猛地挥剑斩断身前的枯枝,怒喝:“弓箭手压制!敢死队上!”数百名弓箭手齐射,箭矢如黑云遮日,暂时压制了城上的火力。
敢死队士兵身披双层皮甲,背负短弩,将云梯架在垂直的城垣上。
云梯顶端装有铁钩,牢牢扣住雉堞,士兵们手脚并用地攀爬,甲胄与云梯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刚攀至丈许,城上守军用长钩狠狠推开云梯,几名士兵惨叫着坠落,摔在城下的尸堆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侥幸未坠的士兵继续攀爬,却遭热油浇淋——守军将煮沸的热油从城堞缝隙中倒下,热油溅在皮肤上,瞬间焦裂起泡,士兵们痛得浑身抽搐,从云梯滚落,有的直接坠入火海,有的摔在尸堆上,气息奄奄地呻吟,手指还在徒劳地抓挠地面。
我咬咬牙,不顾生死地率领十余名精壮士兵借着烟雾掩护,攀上城角西侧的城垛。
刚跃上城垣,便与守军展开白刃战。
我挥剑劈开一名守军的头盔,鲜血与脑浆溅在他脸上,他却毫不在意,反手一剑刺穿一名士卒的胸膛。
城堞后的暗射孔突然射出冷箭,一名士兵刚劈开两名守军,便被暗弩射中后心,倒在血泊中;另一名士兵刚占据一处弩箭台,便被从暗环垂下的滚石绳网困住,城上守军乱刀砍下,瞬间化为肉泥。
我左臂在乱战被砍中一刀,鲜血顺着甲胄流淌,染红了半边身子。
瞥见城楼上一名守将正挥舞令旗调度,我当即怒吼着冲去,不顾身侧刺来的长枪,一剑刺穿守将的咽喉。
可就在此时,城角楼的投石机突然抛出一块巨石,轰然砸在我身旁的城垛上,碎石飞溅,我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城垣内侧,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孙酉在阵前看得真切,目眦欲裂,他猛地拔出战刀,刀锋直指城头,嘶吼道:“随我冲锋!今日必破此城!”
他率领亲卫骑兵冲向城门,马蹄踏过满地尸骸与血泊,溅起无数血珠。
同时下令:“投石机阵列,轰击城角楼!”数十架拽索式抛石机同时发力,四十余名士兵合力拉动拽索,十二斤重的巨石呼啸着飞向城头,砸在城角楼的飞檐上,木屑与砖石飞溅,一名瞭望哨的士兵被巨石砸中,身体瞬间碾成肉泥。
骑兵部队分成两队,沿着护城河向东西两侧疾驰,试图拦截城郊赶来的援军。
然而守军早有防备,城外的烽火台燃起三色狼烟,城郊的援军迅速结成方阵,长矛手在前,弩手在后,形成严密的防御阵型。
孙酉的骑兵冲锋受阻,马蹄陷入援军挖掘的壕沟,长矛如林般刺来,骑兵纷纷落马,战马的悲鸣与士兵的惨叫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城外的平原。
与此同时,两辆裹着厚铁皮的攻城车缓缓前移,车顶的撞锤由整根硬木打造,外包铁皮,前端装有铁制撞头。
攻城车旁,盾牌手结成盾阵,抵挡城上的箭雨与滚石,掩护攻城车逼近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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