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奶子上的到宅里再擦,我把你头发上的擦了。”褚原晃头看了几眼,抬起袖子,将垂挂在顾念慈发梢上的白浊擦掉,“先这样吧,入夜再洗洗。”
“身上都是这味道。”顾念慈不爽地说道,整理好后,和褚原下了马车。
浣婆婆看到顾念慈红润的脸颊,笑盈盈地说道:“阿原眼光不错,真是个美人,亲热点好,亲热点好。”浣婆婆激动间,竟抹了把老泪。
“哎,浣婆婆,先进屋吧。”褚原乐道。
“诶,老身不是看你终于又有子嗣了,高兴,还是这么个闭月羞花的美人。”浣婆婆赞道。
顾念慈有些尴尬地对着浣婆婆笑了笑,随着二人走进褚原的私宅。
青石板路隐在茂林修竹间,两扇乌木窄门,铜环磨得温润,门楣嵌着块暗刻云纹的汉白玉小匾,字迹浅淡难辨。
推门而入,院中不见奢华,只一架疏朗的紫藤萝,花架下是细卵石铺就的圆汀,青苔沿石缝浅浅漫开。
正屋三间,黛瓦粉墙不染纤尘,窗棂是细雕的缠枝莲纹样,糊着透光的云母纸,隐约映出屋内梨木家具的轮廓。
檐下悬着两盏素色纱灯,灯绳系着小巧的玉坠,风吹过只轻轻晃。
阶前摆着两只官窑青釉花盆,栽着几竿翠竹,叶片上凝着晨露,扫得干干净净的青砖地缝里,不见半分杂草。
屋内陈设极简却藏巧:八仙桌案光可鉴人,铺着暗绣兰草的素色锦垫;墙角立着一架雕花多宝阁,摆着几方古砚、两只汝窑小盏,皆是清润无垢;案头燃着一炉沉香,烟气袅袅,混着窗畔幽兰的暗香,清冽不腻。
里间帘幕是暗纹软缎,垂落时不见褶皱,榻上铺着洗得柔软的云锦褥子,叠得方方正正。
各处器物皆无纤尘,连墙角的铜制香炉,都擦得锃亮,不见烟火熏染的痕迹,隐透着主人不事张扬的富贵与雅致。
“这里面平日里就浣婆婆一人。”褚原说道。
“对,这下念慈来,老身有人说话了,呵呵。”浣婆婆眉眼间笑道。
三人大致看了一圈这所不大的私宅后,褚原说道:“那浣婆婆,念慈就先托付给你了,朝廷还有事,我先回明京了。”
“好,阿原,你去忙,不要误了朝廷大事。”
褚原走到顾念慈面前,拉起顾念慈的手,“你就安心在此产子,此处无人知道。”
“嗯。”这点顾念慈相信,因为连她都不知道褚原还有这处私宅。
褚原突然轻轻地在顾念慈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本太尉走了,有事可吩咐浣婆婆。”又隔着衣物摸了下顾念慈的隆腹,转身离去。
“哎。”顾念慈追着一步问道,低头羞问道,“你……平日来吗?”
褚原转过身,俯在顾念慈耳语道,“自然,几日不享用顾司首的肉体,本太尉岂不是要憋死,哈哈,你就洗干净脱光了等我来宠幸。”
“滚,本司首又不是你的私脔。”顾念慈佯怒道。
“哈哈哈。”褚原大笑离开。
“念慈,进屋吧。”
“嗯。浣婆婆,你与褚原是?”顾念慈好奇道,她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与褚原如此亲近,这褚原还有多少秘密连九信司都不掌握。
“阿原啊。此事说来话长。”浣婆婆和顾念慈在院里的石凳上左下,“老身有些记不清了,大约是二十多年前,当时还是章武皇帝在位。有一日,老身正在溪边浣衣,忽然见溪上有一人随着溪水飘了过来。老身赶紧将他救上岸,是一年轻男子,看装束是个官家人。”
“此人是褚原?”顾念慈问道。
“嗯。老身就救了他照顾他康复,他说他是朝廷都察院什么官,来鄂州查官员贪墨案。前阵子证据查清了,可那些贪官要他同流合污,不然就要他的命。他不愿意沆瀣一气,就带着证据趁夜逃跑,可惜被杀手追山,打下悬崖。”
“此事九信司为何不知?”顾念慈心想着,她查过褚原的过往,知道他年轻时曾去鄂州查过一起大的贪墨案,但没听说这些,看来褚原回朝时未和章武帝提这些凶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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