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目远眺,远处那片雄浑壮阔的军营,宛如一幅震撼人心的画卷,在苍茫大地上徐徐铺展。
军营坐落于广袤无垠的荒野之中,四周无遮无拦,唯有荒草连天,与天际相融。
天边残阳如血,将余晖倾洒而下,给整个军营披上了一层金红的薄纱,营中林立的帐篷,似点点繁星散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帐篷上的旗帜猎猎作响,似在诉说着过往的金戈铁马。
营门前,士兵们身姿挺拔,如苍松般屹立,手中长枪闪烁着寒光,警惕地注视着远方。
营内,人来人往,虽忙碌却秩序井然,士兵们或是整理着兵器,或是喂养着战马,战马不时发出嘶鸣声,打破这旷野的寂静。
远处,几座烽火台高耸入云,似忠诚的卫士,日夜守护着这片疆土。
一缕缕狼烟袅袅升腾,直上云霄,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此地的庄严与神圣。
偶尔,一阵雄浑的号角声传来,那声音穿透长空,在荒野上久久回荡,让人听之心潮澎湃,仿佛能看到战场上的厮杀与拼搏。
号角声刚落,陈纲恰带领着我和其他亲卫踏入了辕门。
刹那间,方才还在整饬军备的将士们齐齐顿住了动作。
握着枪杆的手不自觉收紧,甲胄碰撞的脆响戛然而止,连风卷旗幡的猎猎声都似低了三分。
前排的将士“唰”地单膝触地,甲片砸在青石上发出整齐的闷响,如惊雷滚过营地。
紧接着,自前至后,千余名将士轰然跪伏,黑压压一片头颅低伏,背脊挺得笔直,像是荒野上骤然生出的石林。
无人敢抬头,却有无数道目光透过眼角的余光,追随着那道稳步前行的身影。他靴底碾过碎石的轻响,竟盖过了营外呼啸的朔风。
行至中军大帐前,为首的三十多岁的将领颤声抱拳:“末将陈安,恭迎大将军回营!”
话音未落,满营便掀起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得帐顶的弹尘簌簌坠落:“恭迎大将军!”
声浪里,没人看见,大将军微抬的眼睫下,映着一片黑压压的、向着他低伏的脊梁。
而那些脊梁之上,跳动的是同一片滚烫的赤诚,是愿随他赴汤蹈火的决绝。
“陈安,让众将进帐。”陈纲郑地有声地说道。
“遵令。”
“赵篪,随老夫进帐。”我跟随着陈纲走进中军大帐。
整个中军大帐以玄色帆布为顶,四角撑着鎏金铜柱,柱身缠绕着吞口兽纹,兽目嵌着暗绿琉璃,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帐门悬着两串狼牙铃,风过无声,唯有人影穿过时,才惊起细碎清响,旋即又被帐内沉凝的气息压下。
帐中地面铺着整张的黑熊皮,毛锋油亮,足见年月久远,边缘被无数双军靴磨得泛白,却仍能看出当年猎获时的悍烈。
正中央悬着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用朱砂标着蜿蜒的河川、星点的关隘,几枚青铜令牌按方位压着——“先锋”“斥候”“辎重”,牌面刻着的兽纹被摩挲得发亮,边角却依旧锋利。
主帅案后,一把嵌着七颗铜钉的虎皮椅空着,椅上铺着的毡垫带着淡淡的泥土味。
案上堆叠着竹简军报,最顶上一卷用红绳捆着,泥封上的“急”字透着仓促,却被人用镇纸压得端端正正。
案角的青铜灯盏燃着三芯灯,灯油是西域进贡的,燃时无烟,只映得灯柱上雕刻的“忠毅”二字愈发沉郁。
帐侧立着两排卫士,甲片是经百炼的玄铁,映着烛火泛着冷光,他们身姿如松,连喘息都放得极缓,唯有手按刀柄的指节微微泛白,显露出紧绷的专注。
帐壁上悬挂着几柄长刀,鞘尾垂着的红缨早已褪色,却仍在微风中保持着挺直的弧度,像极了帐外那些随时准备冲锋的将士。
偶有帐外传来操练的呼喝,隔着厚重的帐布,声音变得沉闷而遥远,反倒衬得帐内愈发静穆——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能听见地图边角被微风吹动的微颤,更能听见每个人心底那股无声却汹涌的肃然。
初次感受这庄穆军营的肃杀之气,我屏气挺胸直立于陈纲身侧,竟隐隐觉得自己也有些热血沸腾。
“大将军。”“大将军。”“大将军。”“大将军。”四个将领铿锵有力地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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