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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凝霜_橙伤(第107章 救援弟子) 第(2/6)页

壁上嵌着的铜灯早熄了,只剩几盏牛油灯悬在铁钩上,昏黄的光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潮气,在墙面上投出斑驳的黑影,连空气都沉得能攥出水来。

楚汐月向两侧看去,墙角堆着断成两截的木枷,铁镣链锈得发黑,链环间卡着干硬的泥垢,偶尔被风一吹,发出“吱呀”的闷响,像濒死者的喘息。

牢门是厚重的榆木做的,边缘被虫蛀得坑坑洼洼,铁锁上的铜绿蹭在手上,留下一片洗不掉的青痕,门缝里漏出的风裹着霉味、铁锈味,还有浓稠的血腥气,往鼻腔里钻。

石壁渗着冷湿的霉气,混着血腥与腐臭在逼仄空间里盘旋。

囚犯们或蜷缩在稻草堆上,破衣烂衫遮不住青紫的鞭痕,有的枯瘦如柴,手腕脚镣磨出深可见骨的血痂,仅靠发霉的糙米苟延残喘。

昏黄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墙上斑驳的血渍,偶尔传来压抑的咳嗽与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连呼吸都裹着化不开的绝望。

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却裂着细密的缝,缝里积着发黑的污水,偶尔有老鼠从缝里窜出来,爪子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又飞快地钻进牢柱的阴影里。

牢柱是整根的青石柱,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却布满了指甲抓挠的痕迹,深的地方能看见木刺,浅的地方早已发黑,像是无数囚徒曾在这里徒劳地挣扎。

楚汐月眉头紧皱,神色严肃沉重地跟着达纳富沁来到最里面的几处牢房,稻草堆在墙角,早已腐烂成灰黑色,混着不知名的碎屑,被潮气浸得发黏。

墙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有的是名字,有的是日期,墨色早已褪去,只剩浅浅的刻痕,像一道道凝固的泪痕。

风从穹顶的破洞里灌进来,带着地表的寒意,吹得牛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那些刻痕忽深忽浅,仿佛连时光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只剩无边的黑暗与死寂,裹着每一个被囚禁的灵魂。

“你要的两人在最里面的牢房,其余你们的外门弟子在刑部大狱里,他们还不配关在这。”达纳富沁故意加重了“不配”二字,挑衅般地说道,二人都心知,刑部大狱比这里好上不知几许。

“我想单独看看他们,你和你这儿的人先出去吧。”楚汐月不理会他,说道。

“可以,谁让楚司首你有令牌呢?呵呵。”达纳富沁怪异地笑着说道,“你们几个,楚大人发话了,先出去,没听到吗?”

几个手下面面相觑,赶紧鱼贯而出。

“老夫在外面等候楚司首。”说吧达纳富沁转身离去。

楚汐月听出达纳富沁的暗讽,不过无暇多思,赶紧快步走到最里面的牢房前。看到牢房内的景象,楚汐月瞬间感觉心都几乎碎了。

潮湿的牢房石壁上沾着大量的干涸血渍,许英蜷缩在冰冷地面上,粗布衣衫被鞭子抽得粉碎,裸露的脊背血肉模糊,翻卷的皮肉间渗着暗红血珠,断裂的肋骨将皮肉顶出可怖的凸起。

他额头抵着地面,浑浊的血沫从嘴角不断溢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缝,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牵扯着全身剧痛,唯有涣散的目光还残留着一丝不甘。

一旁的殷秀妍裙摆被撕成碎布,裸露的手臂和小腿满是青紫抓痕与屈辱的印记。

她发髻散乱,几缕沾血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喉咙里不时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铁链拴着她的脚踝,每一次细微的挣扎都只会让镣铐更深地嵌入皮肉,留下一圈渗血的红痕,似乎已将她的尊严与希望一同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牢里。

楚汐月浑身骤然颤抖,素来清冷的眼眸瞬间盈满泪光,喉间发紧得发不出完整话语,因过度心疼,指尖微微发颤。

“楚、长老……”殷秀妍听见牢房外似有外人,麻木地抬头一看,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当看清是楚汐月的身影时,积压的恐惧与委屈瞬间决堤。

她挣扎着站起身,拖着铁链艰难地挪到铁栏前,破碎的裙摆下,渗血的脚踝更显可怖。

她哽咽着伸出满是伤痕的手,泪水顺着苍白脸颊滚落,混着嘴角血渍,字字泣血:“长老,救……救我们……”

殷秀妍死死抓着铁栏,将脸埋在臂弯里,压抑的哭声透过栏杆缝隙传出,混着囚牢里的血腥气,成了最刺心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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