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师娘也想到无论怎样,他毕竟是苟为善的亲爹,是自己名正言顺的相公,自己儿子都给他生了,身体也被他享用了不知道多少次,因此只要苟雄不太过分,自己去满足他的一些欲望也无可厚非。
再怎么说,苟雄也挣了很多银子,给自己和儿子提供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免得自己出去抛头露面。
师娘闭上双眸,散开神识,眼前的屋子内都感应不到我的存在。
重新睁开眼,师娘缓缓地走到我的卧房前,轻轻推开门,只见房间正中,雕花的木床宛如一片被风暴侵袭过的港湾,锦被随意地卷成一团,像一条搁浅的蛟龙,枕头歪倒在床角,似是被主人的梦境所遗弃。
床帐松松垮垮地垂落着,几缕丝线在空中无力地飘荡,仿佛在诉说着房间主人的疏懒。
再看书桌,简直就是一片凌乱的“战场”。
书页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的摊开在桌上,像是在等待主人的再度翻阅;有的则被压在笔墨纸砚之下,似是被遗忘的勇士。
笔墨随意地丢弃着,墨水溅在了桌案上,晕染出一幅抽象的水墨画。
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干涸,宛如一潭被岁月遗忘的死水。
师娘看了一眼堆在最上面的一张画纸,是一个女子,再仔细一看,似乎画中之人正是师姐。
如果师娘移开上面堆叠的画纸,她一定会看到在最下面的画纸上,画的就是她,我记忆中的凝霜仙子。
墙壁上,原本的字画歪歪斜斜地挂着,像是喝醉了酒的文人。
原本精美的卷轴,如今却有些卷边,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墙角处,几个未开封的酒坛随意地堆放着,坛口的封泥已经有些松动,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地上,几件衣物随意地扔着,像是被主人遗弃掉了,横七竖八地躺着。
“看来埙儿的确回来过,既然埙儿画了清澜,难道说清澜没有按期回阁?”师娘略微思索,决定到后山再寻一番。
沿着弯曲的石阶走到后山,来到师父的衣冠冢前。
师娘再次散开神识,依旧没有感知到我的存在。
“埙儿下山去找清澜了?”师娘心中默念道,走近师父的衣冠冢,师娘沉邃的双目凝视着衣冠冢上师父的名字,略带哽咽地自言自语道:“陆郎,凝霜…凝霜为他生了个儿子。为何当初上天不愿赐给你我一个孩子呢?若凝霜有陆郎的孩子,一切都不会是今天这样。你也知道,其实凝霜一直想要孩子。凝霜以为此生不会再和任何男子有牵扯,此生亦不会有子嗣。可…可那个男人却阴差阳错地得到了凝霜的身子,还…还一下子就让凝霜有了身孕。陆郎,凝霜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
晶莹的泪珠逐渐沿着师娘的脸颊曲线自然滴落至地面,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人世间最美仙子内心的纯洁与善良,又似乎在控诉着为何得到这个最美仙子的男人却是个无恶不作的恶棍渣滓。
“嗯?”正当师娘黯然落泪的时候,师娘却发现师父衣冠冢的墓碑好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斜。
师娘仔细再三确认后,肯定师父的墓碑是被人动过后,那人怕被发现,又重新摆成原来方向。
我是绝不可能挪动师父墓碑的,师娘愤怒地说道:“看来还有其他人偷偷来过天雪阁,竟敢还到后山来。武林中人真是不在意我的警告了吗!”
师娘又看了眼师父的墓碑,“陆郎,现在埙儿有危险,凝霜还不知道埙儿在哪,但凝霜必须要让天下人明白,谁敢伤我天雪阁人,谁就必死。”说完师娘毅然决然地转身返回前山。
———
“咚咚咚”。“门外何人?”董书恒问道。“客官,有一个自称是雪静村的村民,说是转达凝霜仙子的话”。
董书恒打开房门,一个朴素的村民站在屋外,充满敌意地说道:“你们是不是夜里偷偷上山了。哼,仗着会点功夫无所顾忌。”
董书恒只好赔笑道:“在下昨日确有急事上天雪阁,出于无奈,还望小哥见谅。不知凝霜仙子要小哥转达的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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