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起闻言,抬眼一瞧,立刻咧嘴一笑,竟毫不在意这话中酸意:“嚯,这不是徐道友?哪儿的话。”他随手关了阵法火候,慢悠悠道,“我一个【炼气期】的老头,修为上远不如你这等【筑基期】的高人。论道行,徐道友才当得起前辈二字,我这点岁数,可不敢在你面前摆老。”
“别,前辈这话,晚辈可担当不起。”徐贤忙摆手,随即从储物袋里摸出几颗成色颇好的灵石,悄然按在桌边,笑道,“正好许久未叙,不知前辈可否暂且歇一歇?附近有家酒楼尚算清静,晚辈想请前辈移步一叙,至于酒钱灵石之类,前辈尽可不必挂心。”
王起瞟了那几颗灵石一眼,眼中笑意更深:“你这人倒也爽利。既然如此,那就给这些小子留个活路,让他们自己守炉。我这副老骨头,也歇一歇。”
二人说定,便一前一后离了法棚,寻着【濒铁堡】内一处酒楼,上得二楼僻静雅间。
趁着酒意微醺,徐贤将方才从夏侯杰口中听来的消息,一一道出,把【赵国】竟也出现【穿越者】、且战力惊人之事说得明明白白。
王起听罢,只是捏着酒盏,轻轻在桌面上一磕,抬眼斜睨他一眼,嘴角一撇:“我早说过一句,身为【穿越者】,你这点实力实在寒碜,你当时还不肯服气。”
他似是想到什么往事,笑也不笑:“老夫当年在这等修为时,境况与你口中那位相差不多,也以筑基修为斩杀过数位【结丹后期】修士。寻常【穿越者】,一旦稳住【筑基期】,就该有与【结丹修士】硬撼的底气。等我们到了【结丹期】,对上【元婴初期】修士,也并非全无一战之力。”
他抬手指了指徐贤,又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至于你这套【重生系统】,偏生主打的还是保命一途。于你而言,此番【约定之战】,既是凶险,也是机会——好好比一比,看看你与那些真正把【系统】之力催到极致的【穿越者】之间,究竟差着多远。”
话已至此,王起也不再多劝,自斟自饮,一口将杯中酒饮尽,起身整了整衣襟,向窗外远处的战旗望了一眼,声音忽地低了几分:
“你的命,按【重生系统】的调性,多半还不算难保。”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徐贤,眼神却冷静下来:“但你所爱之人,你放在心上的人,你熟悉、牵挂的每一个名字,他们的生死,可就说不准了。你若不想只靠一条命苟活,其他的,就得靠你自己去争。”
言罢,他将酒盏轻轻倒扣在桌上,似是盖上一段话题,转身便往门外去。临出门前,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在室内回荡:
“就当老夫送你一句闲言:但愿在这场【约定之战】里,你能闯出一个旁人想不到的奇迹来。”
大战前的第三日,忽有意料之外援军,突然出现至【秦国】。
援军也非生面,乃是天诚子嫡孙女、【天匠】之国的郭溪,与【地魁】之国的研究员严亩。
二人带着两具造型奇特的人造傀躯——其中之一为魁梧巨人,通体筋骨如精铁铸成,身高近五丈,面庞宽阔,轮廓粗犷,神情中还带着几分似熊般的野性威势。
另一具则是仿若真人的美貌女子,肌肤如玉,眉眼柔婉,唇角常挂着一抹慈爱的浅笑,仿佛世间一切暴戾杀机都与她无关。
听闻郭溪前来,萧正铁与八皇子嬴天正身为此战的主事者,心中虽生警惕,却难在明面上失礼。
嬴天正上前一步,整了整衣袍,拱手而言:“未曾料到,天诚子前辈的血亲竟愿亲临【秦国】,更携【地魁】的研究员共赴此战。此举不单是助我秦国之力,更是我朝的至荣。”
郭溪闻言,略带笑意答道:“我爷爷与【秦国】一向渊源深厚,此番大战,又关乎存亡。身为他的孙女,自也是责无旁贷。更何况,他的关门弟子如今也在此地,我若袖手旁观,岂非有负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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