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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亲奶野奶和后奶_兰封笑笑生(第111章 马家的末日) 第(2/3)页

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声,侯家几十口子青壮男丁,像一股愤怒的洪流,抄起锄头铁锹,直扑马红河家那两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

马红河早听到风声,鞋底抹油溜了,留下他年迈的娘和木讷的大哥。侯家人找不到正主,怒火全撒在了这个破败的家上。鸡被拧断了脖子扔出院墙,唯一的一头半大羊羔被当场宰杀,血溅了一地。屋里的坛坛罐罐被砸得粉碎,刚磨的半袋白面被扛出来,直接倒进了臭气熏天的粪坑。马红河娘攒了半辈子、压在箱底几件囫囵衣裳,也被翻出来,扔到院子里,一把火点着,黑烟滚滚。

老太太哭天抢地,想去拦,被推搡到一边,跌坐在泥地里。马红河的大哥抱着头蹲在墙角,一声不敢吭。

“烧了这贼窝!”有血气方刚的后生红了眼,真的找来了煤油。

“不能烧!房子连着别家呢!”还算有理智的族人死死拦住。

烧不成,就砸!几个年轻力壮的爬上房顶,抡起?头,对着瓦片一顿猛砸。噼里啪啦!脆响声中,年久失修的房顶被捅出几个狰狞的大窟窿,天光直泄下来,照着一地狼藉。

侯家人足足闹腾了一个多时辰,把能砸的砸了,能毁的毁了,留下一片废墟和瘫软在地的马家母子,撂下几句狠话,才浩浩荡荡地离去。

这场单方面的、羞辱性的“征伐”,马家颜面扫地。仇,算是结实了,而且是一种带着强烈屈辱感的、公开化的世仇。

如果说马红河和侯二妮的事,是马侯两家旧怨上溅起的一颗火星,那么接下来发生在村西头省道边上的争斗,就是浇上热油、彻底燃起的一场大火。

侯家老二侯成的三儿子,叫侯五更。这小子脑子活络,不像父辈只守着几亩黄土地。他看到南来北往的车辆越来越多,便在村西头的省道边上,盘下几间旧房,开起了饭店。饭店装修得在乡下堪称“豪华”:墙面贴满光可鉴人的白瓷砖,地上铺着红彤彤的地板砖,门窗是崭新的铝合金玻璃窗,屋里装了村里头一份的柜式空调!更厉害的是,他不知从哪儿请来一位从县城国营大饭店退休的老师傅掌勺。老师傅手艺地道,既能把红烧肉做得色泽油亮、入口即化,也能把农家小炒烹得锅气十足。价格还实惠,分量也足。

“侯家饭店”一开张,就像在平静的池塘里扔了块大石头。生意红火得吓人,每天饭点儿,八张桌子座无虚席,门口自行车、摩托车停得满满当当,经常有人宁愿排队等位,也要吃这一口。

这把马路对面,“马家饭店”的老板马赶车给急坏了。

马家开饭店年头久,以前是独一份,生意好得流油。那些年,马赶车靠着这个饭店,盖起了气派的三层小楼,前面饭店,后面兼营旅社,一年进账令人眼红。他在县城买了房,给儿子买了小汽车,在刘庄村,那是跺跺脚地皮都颤的人物。

如今,侯五更这个毛头小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把店开到了他对面,明目张胆地抢生意!

马赶车先是站在自家饭店门口,指着对面骂街,唾沫横飞:

“侯五更!你小子懂不懂规矩?一条街上不开两家店!这是老祖宗传下的行规!你存心跟我马赶车过不去是不是?”

“屁大点本事没有,学人家开饭店?我看你能撑几天!”

骂不解气,他搬把太师椅,往自家门口一坐,阴鸷的眼睛像钩子一样盯着对面进出的人流,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把侯家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侯五更却出奇地稳。他读过几年中专,比父辈多了些见识和涵养。面对马赶车的叫骂,他不还嘴,不接茬,只是把笑容堆得更满,把服务做得更细。空调开足,免费茶水供应着,老顾客来了,时不时送个果盘或凉菜。饭菜分量依旧足,味道依旧好。对比之下,马赶车那套撒泼骂街的行径,就显得更加粗鄙和掉价。

明的不行,来暗的。

一天深夜,月黑风高。马赶车像鬼影一样摸到侯家饭店后院的简易厨房外,将一包早已腐臭变质的猪下水,偷偷塞进了侯家明天待用的新鲜猪肉堆里。他干得心跳如鼓,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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