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会吓死卫生股长啦,这里早就没裴语燕这个人了!”她笑着说,神情却显得黯然。
敏锐的单子立刻察觉到她的郁闷,不动声色地拿起板擦将裴语燕三个字擦掉,然后又写上了杨勋奇。
“让阿奇当好了,他最恨当值日生,每次轮到他,我就得半夜陪着他混进学校,偷偷把他的名字改掉。”
语燕笑了笑,明白单子的用心,忽然手上一疼,她惊呼了出来,原来是蜡油滴上她白皙的手。
“糟糕!”单子赶忙抓起语燕的手,“我忘了你们女生怕疼。”
“没关系的,不是很痛。”
语燕抬头想安抚单子,却看见他专注又着急地瞧着自己的手。
他拿起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掉那滴蜡油,又好像很心疼般地把手帕缠在自己手上,保护着她的手。
单子的动作既细腻又温柔,透过烛光,他温柔疼惜的眼神更是毫无掩饰。
语燕一震,忽然间明白了些什么,连忙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假装没事般笑着说:“单子,你怎么都不交女朋友?你一定是很疼女朋友的那种人。”
单子耸耸肩,“我很难去喜欢上一个人。
别说这个,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岔开话题,带领语燕往礼堂走去。
推开礼堂的门,两抹微弱的烛光把黑漆漆的礼堂映得有些阴森。
“怕不怕?这里以前闹过鬼喔。”
单子调皮地说。
语燕打了个哆嗦,才怯怯地说:“不怕。”
单子不禁莞尔,“那好,你闭上眼睛,我有样东西给你看。”
语燕犹豫了好一会,才柔顺地闭上眼睛。
过了好久,她实在有些害怕,终于忍不住问:“单子,好了吗?好久喔。”
单子没有响应,语燕紧张兮兮,又怕又好奇地忍不住睁开眼睛偷[,然后她愣住了。
只见整个礼堂笼罩在一片晕黄色的烛光下。
她抬眼,不禁又是一惊。
台上一台漂亮的黑色蝴蝶钢琴四周摆满了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蜡烛,每一枝都跳跃着火苗,烧得那么绚亮,好似在跟她招手。
单子站在钢琴旁瞧着语燕,她则是不由自主地往台上走。
离钢琴越近,她就更能感受到烛光的温暖,还有那越来越强烈的呼唤。
终于她走上了台,坐了下来,她抬眼,怯怯地看了单子一眼。
“我可以吗?”单子笑得温和,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当然。”
语燕欣然地点头,黑色的瞳仁浸在一层薄薄的水雾中,双手却准确无误地在黑白键上跳跃出优美的音符。
她闭上眼,任由双手熟悉地弹奏,紧绷已久的情绪在这刻得到了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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