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好奇怪哦……”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旁边的餐桌上。那里放着海伦娜刚刚留下的餐盘。
“咦？”
小海伦娜的眼睛亮了起来。在那个精致的盘子里，孤零零地躺着一个看起来湿漉漉、软塌塌的小面包。
“这是指挥官给妈妈的吃的吗？我就资道（知道）妈妈会给我留。”
小孩子天真地以为，那是妈妈特意留给她的“美味”。
虽然面包看起来卖相不太好，有点白乎乎的，还黏糊糊的，但在小海伦娜眼里，这可是“大人物”赏赐的食物。
她踮起脚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起了那团已经看不出原本形状的面包。
入手的触感让她微微皱眉。
（凉凉的……滑滑的……好奇怪的手感……）
但作为乖孩子，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张开小嘴，将这团充满了罪恶的食物一口塞了进去。
“啊呜。”
牙齿咬合的瞬间，那吸饱了汁液的面包像是一颗炸弹般在口腔中爆开。
“噗滋……”
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腥味直冲小海伦娜的鼻腔。
那不是面包的麦香，也不是奶油的甜味，而是一种带着强烈的咸腥气，以及一种发酵后的酸腐味道。
“呜！！”
小海伦娜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那粘腻、拉丝的口感如同鼻涕一般糊满了她的舌头、上颚和喉咙。
那股浓烈的腥味刺激着她的味蕾，让她本能地想要干呕。
（好难次（吃）的东西啊……呜呜……指挥官怎么会给妈妈吃这么难次的东西啊……好腥……好像臭臭的鱼……）
小海伦娜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两颊鼓鼓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但是……
（不能吐出来……妈妈说过不能浪费食物……尤其式（是）指挥官给的……）
那个从小被灌输的、要听话、要珍惜物资的教条，在此刻成为了最残酷的枷锁。
小海伦娜强忍着胃部翻涌的恶心感，紧紧闭着眼睛，试图将嘴里那团令人作呕的糊状物咽下去。
“咕嘟……”
第一次吞咽很艰难。那团混合物似乎有生命一般，粘在她的喉咙口，那种滑腻的感觉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咕嘟……咕嘟……”
她只能一点一点地，伴随着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强行将这块特制面包吞入腹中。
每一口吞咽，她都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流体顺着食道滑下去，在胃里扩散开来，带来一阵阵不适的寒意。
终于，面包被彻底吃完了。
“哈啊……哈啊……”
小海伦娜张着嘴，大口喘着气，试图散去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味。但那股咸腥依然残留在齿缝间，仿佛在嘲笑着她的天真。
“好难受……不想吃饭了……”
她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小肚子，感觉里面沉甸甸的，像是吞下了一块石头。原本对于宴会美食的期待瞬间烟消云散。
“去找哥哥玩好了……”
小海伦娜耷拉着脑袋，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琦所在的方向走去。
海伦娜跌跌撞撞地从小门冲出了宴会厅，门刚关上，几乎是在隔绝了外界视线的同一瞬间，她那双早已发软得不成样子的腿彻底失去了支撑力。
“唔……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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