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尔斯看到了有什么比小麦更高的东西,那是树的枝条。
女人没有理自己,只顾往前走,她拍着手以指引英格尔斯。
“我说,你能不能走慢点。”英格尔斯一个踉跄,被倒地的麦穗绊倒,摔在了前面女人的背上。“抱歉抱歉!我……”
粉发女人用手指向前,英格尔斯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她指的方向——他们已经走出了麦地。
那是一颗参天巨树,树的一半早已腐朽,远远望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开,一半代表生机一半代表死亡。
乌鸦不合时宜地叫了几声,沙哑中带着点哀悼。
“看,那里有个人跪着!”粉发女人用一种玩弄的语气对英格尔斯说。
英格尔斯走进一看,他吓了一跳。
那分明就是个死人!
那个人全身赤裸双手被缚跪在了树下,身上多处都有勒痕,最奇怪的是,他的背后有一个棋子的图案。
“*阿戈尔粗口*这TM……是什么东西!”英格尔斯发出了近一个月来第一句脏话,他看向身旁的粉发萨卡兹女人,她也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什么,似乎在祈祷。
英格尔斯只觉得瞬间自己头痛欲裂,他瘫倒在了地上,恍惚中,他看见了身穿黑色罩袍的蒙面人。
“博士,你知道吗,只有让现在的死人去埋葬过去的死人,才能让自己弄清楚内容哦。”粉发的女人起来,她化象成形变出了一把刀,面带着笑容一步步走向英格尔斯。
在她的身后,乌鸦全部飞了起来。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告诉我,什么是‘博士’?”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对方现在手里拿着刀肯定要杀自己,英格尔斯想跑,但头实在是太痛了,没走几步路就又摔倒在了地上。
“你变了,‘博士’,变得又愚蠢又软弱。但没关系,我会帮你解脱的!”粉发女人快走几步追上英格尔斯,手起刀落,将刀刺入了他的心脏!
“啊啊啊啊!!!!”
……
英格尔斯从座椅上暴跳起来,撞到了轿跑的顶端,他从睡梦中惊醒,灵魂像是冲破了一层阻碍终于又回到了他的体内。
“呼……呼……歌蕾蒂娅……歌蕾蒂娅!”
“我在,我在!”歌蕾蒂娅拿出湿毛巾,盖在了英格尔斯的额头上,安慰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我们……现在在哪?”惊魂未定的英格尔斯死死的抓住了歌蕾蒂娅的手,就像是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突然得到了一个偏方。
“离坎布里奇还有三十多公里。我看你脸色不太对,就停车了。”
歌蕾蒂娅的冷静减缓了英格尔斯的慌张,“我……好像做噩梦了。我梦见一个粉色头发的萨卡兹女人,还有一棵树,有个人死在了树下,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棋子的图案。哦!最重要的是,我被她杀了!”
“嗯嗯……还有什么?”
“我……我记不太清了。”英格尔斯看着歌蕾蒂娅,他此刻觉得对方的面容不再是平时的那种冷漠的样子。
相反,对方也握住了他的手。
“抱歉,我有点失态。”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
英格尔斯松开了对方的手,他拿开额头上的毛巾,起身。真是糟透了!
“来吧,喝点水。”英格尔斯接过歌蕾蒂娅的水壶,猛灌了几口终于舒服了。
他感觉自己有点幸运,竟然能看到冰山美人温柔的一面,还是对自己。
“殿下……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该怎么告诉你关于博士的事情。我现在担心你接受不了。”歌蕾蒂娅拿回水壶重新坐回了主驾驶。
“其实什么也不知道也是种幸运,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件好事。”
“可那些梦……那些梦中的人物,太过真实了,我好像……在哪见过她们。”
“这件事先放一边。”歌蕾蒂娅发动了车子,伸手又捏了一下英格尔斯的脸,“哼……肉质真好!其实相比‘博士’……我更认可你。”
——等等,歌蕾蒂娅刚才是……笑了吗?
汽车继续行驶,很快就到了高速路出口的收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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