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扔我骨头的坊主,我把他女儿额上烙了“嗣良玩物”,教她一辈子嫁不出去。去年我堂姐出嫁,我当着新郎的面将她强掳回来,连着肏了她三日——因她早年骂我是“兰婢的孙子”、“乐户的儿子”。我幼时读书,她说我装模作样;我后来习武,她笑我匹夫之勇,说我唯一干净的,只有院里那几盆兰花。”
“听人说,你曾带着手下在祠堂凌虐多名女子,最终有二女疯掉,你这样的行事,可不是薇儿所期待的良人。”李晋霄眼波一闪。
“我就想把宋家的祠堂搞臭!岳青宋家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就是一个奇臭无比的茅坑!薇儿是知道的,她只是觉得我……”
原来如此。
李晋霄摇摇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咂咂嘴,闷声道:“不是好酒,又苦又涩。”
然后看向宋三郎,正色说道:薇儿既想纳你为随夫,她的元阴理当献给你。
“酽绿娇杏盟”早晚也会有我的一个座席。不过,解佩集之事,我这个正夫不会同意,她身量发育未足,承受不了太多男子。
宋嗣良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晃动着其中琥珀色的液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若敢不从‘解佩集’,你岳父这谋害朝廷命官的谋逆大罪,该怎么治,还得怎么治。陈家若不答应——”
他顿了顿,舌尖轻掠过上唇,嘴角浮现一丝难以形容的微笑,“我便咬烂薇儿的下体,让她此生每次房事都如同过堂一般生不如死。”
李晋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薇儿对你,可是女子对男子的情爱!”
“情爱?”宋三郎撇撇嘴:“有几分成色?一开始不过是想利用我,最后反而被我征服,我养的每一只猫狗,都比人赤诚百倍。”
李晋霄与宋嗣良对视片刻,目光交锋:这张脸,是华丽舞台上一张精心描画的恶魔面具,每一分俊美都化作了凌迟的刀锋。
宋嗣良对岳青宋氏的报复,已超越了单纯的施暴,是将自身曾吞咽的每一口冷饭、承受的每一道白眼,都淬炼成复仇的砒霜,不加分别地荼毒无辜者,他的恶,既带有被家族遗弃者那种刨根问祖、不惜同烬的毁灭欲,也披着上位者用律法与暴力编织的冠冕,是与这吃人时代同频的呼啸风雷。
李晋霄再次想起晚雪之所言,他最爱摹仿男女交欢之时的女子呻吟,而且专拣年节时全家围桌用饭时发出来,还配合着做一些下体动作。
他应当在实践着一种比霍布斯“人对人是狼”更为黑暗的哲学:不仅认同人人相互为敌的自然状态,更要主动成为那头最强的狼。
在他自己没有这个能力的时候,他便先毁灭他人的信仰与秩序。最先被他毁掉的,是他身边之人。
约莫一刻钟后,宋嗣良剔着牙,优哉游哉地随着夏管事踱进地牢。
他一眼瞥见阴影中立着的几个人影,先是“咦”了一声,随即眼睛亮起:“怎么只一个女子?倒是绝色。”
对凝彤身边的李晋霄,他也没当回事:“这儿有你什么事,滚!”
又指着凝彤对夏管事道:“我岳丈这事办得不赖,这女子我要带回岳青。”
凝彤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揉着眼睛道:“都快子时了,等得人心焦。”
说着,便朝宋嗣良袅袅走去。
“就在这儿?”宋嗣良马上觉察到不对,掉头就跑,哪里还能跑得出去?不到半柱香功夫,他已被捆成一只粽子。
李晋霄让夏管事将壁上的灯笼尽数点亮,见他呆在一边没走:“你要留下来看?不怕半夜做恶梦?”
夏管事眼皮一掀:“老奴这把年纪,还有什么不敢的?上回送这祸害出门,他非要我送他一程,结果捆着我的手纵马狂奔,险些将我拖死在官道上!”
见凝彤伸手要去解宋嗣良的衣带,他一个箭步上前,“十二娘,莫污了您的玉手。这等糙活,让老奴来。”乘机握了一握凝彤柔腻的小手。
宋嗣良还在震骇之中,嘶声道:“陈老狗不怕灭门?!”
凝彤拿起布团要塞他嘴时,他终于意识到不对,恐惧漫上眼底,声音软了下来:“是陈老爷指使的?我退亲便是——唔!唔!唔唔!”
凝彤瞥见李晋霄已在香炉中插下一炷细香,懒得再多话,三指并起,她三指并拢,如蝶栖花枝般拂过宋嗣良胸腹几处大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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